言娉没有多问,“那你快去吧。”
她的丈夫一提起朝堂上的事便总是兴致勃勃,能让他高兴起来的就是好事,这样的好事越多越好,难得有让他振作的事,她自然不会拦着。
高廉收拾好,又走回床边,俯身在言娉脸上轻轻印了一吻。
—
太平茶馆开在闹市旁,人流混杂,门面大,幌子却不显眼,装修也不够气派,所以生意并不好。路过的人只会觉得是一家生意冷清的大店。
高廉进去,跑堂笑着迎上来,“客官几位?”
高廉道:“两位,与尹照公子一同来的。”
跑堂的眼睛亮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,“尹照公子已经订好了座,客官请随我来。”
跑堂引着高廉走进最里面的一间雅室,又道:“客官请在里面稍等,尹照公子还在路上。”
高廉点了点头,跑堂出去把门关上。高廉在雅室内坐了片刻,赵寅便来了。
赵寅穿得低调,和寻常的富贵人家无异,眼睛下方印着一层薄薄的青色,一看就知道昨晚不曾睡好。
高廉一见他便要行礼,他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高廉,“鸿正,不必多礼,快坐。”
二人一同坐下,赵寅没有寒暄,直接开门见山,将一封信递到高廉手中:“荆湖南路来的急报。”
信的边缘,墨迹微微被水渍晕开,显然是冒雨送出的。
荆湖南路安抚使在信中说,夏季已过,按理来说不应该再发水患,孰料入秋后骤雨纷至,连下十日不曾停歇,境内江河暴涨,秋汛骤至,事出突然,猝不及防,眼下已有三县遭逢涝灾,民情堪忧。
见高廉放下信,赵寅面露愁云,“任谁都知道,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拨款赈灾、开仓放粮,但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!拨款放粮到谁手里呢?若是地方官中饱私囊,层层克扣,等到了百姓嘴里,怕是连粥都喝不上了。
“而且,此事若是处置不当,长宁王的人定会拿来大做文章,他们正陪着圣上秋猎,会在圣上身边说出怎样的话可想而知!”
高廉知道赵寅是在向他求计,沉心想了片刻,道:“殿下,鸿正以为,赈灾之事,当分三步走。”
赵寅眼睛一亮,“快快请讲。”
高廉道:“第一,殿下可以立刻以太子名义下发懿旨,就近从周边州县调粮赈灾。
“从京城调粮有两个难处:一是路途太远,运送太慢,救不了急;二是总领仓廪漕粮的仓部郎中,素来亲近长宁王,恐怕他会心怀私念、置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