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多想,于净萱已经笑着接过话,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:“原来那日帮了娘子的是我家弟弟啊!娘子不必客气,都是邻居,往后有的是来往的时候。”
于流洲克制住又想往言娉那边投的目光,笑道:“娘子不必客气,举手之劳。”
言娉冲他微微一笑,扰得他心弦颤颤作响。
又随意寒暄了几句,高廉和于流洲打了拱手,牵着言娉进了府门。
见高廉和言娉的背影走远,于净萱立马凑到弟弟身边,小声说:“那个就是高廉啊?
“真是个倒霉鬼。听说他刚中状元那年得了心疾,真是可惜了。要是不生病,如今怕也是朝堂上的中流砥柱了。可怜哦,年纪轻轻的病成这样,看脸色应该活不长了。”
于流洲默默听着,没有接话。
于净萱又道:“他老婆生得蛮好的,你瞧见没有?”
于流洲想起她对他的笑,嘴角微微弯起,点了点头。
于净萱越说越起劲,拍了拍弟弟的手臂:“你那日回来,跟我说在折桂斋帮东家解了围,我听你的语气,还以为折桂斋的东家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。真是没想到,是个体态修长,腰肢那么细的娉婷美女!”
于净萱和于流洲的母亲早亡,于净萱从小就帮着打理家中内务,如今已经十几年了。她十八岁那年说了亲,结果未婚夫婚前坠马而亡,她本就不想成亲,这便借了机会留在家中继续管家。
她精明能干,爽朗豪放,就是极爱念叨家长里短、邻里八卦。每每见到新鲜面孔,总忍不住要说上几句。
于流洲又听着姐姐絮絮叨叨了一会儿,一直没有应声。
于净萱压着声音,贼里贼气地说:“我和你说,他们家里以后不好搞的,美娇娘遇上病痨夫……”
“姐,客人还多,少说两句。”他低声打断于净萱。
别人的家事他不想议论太多,更何况是这种话题。
于净萱有些扫兴地撇了撇嘴,倒也住了口,笑着去招呼下一拨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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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府宴客男女分席。男子在前厅,女子在后院。
男子们还在前厅推杯换盏,女眷们已经用完了席面,喜欢听戏的坐着听戏,不喜欢听戏的闲坐无趣,于净萱便笑着邀请去后花园里转转。
不少女眷应和,跟着她往后花园去,言娉也随着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