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净萱眉飞色舞,“我刚才在门口看见隔壁那位言夫人了!就是高廉他媳妇,大雪夜,一个人坐马车出去了!脸上还哗哗淌着泪哟!不知道受什么委屈了,真是我见犹怜!”
    于流洲擦枪的手猛地顿住,心跳速度骤然加快。
    他克制着,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地听起来平淡。
    “……哦?”
    “你是没看见!”于净萱越说越起劲,“大半夜的,雪下这么大,她那么细小的一个女人,独自出门,真的好可怜哦!准是和汉子吵架了!不然这大晚上的,哪有女人家一个人往外跑的?她汉子高廉心病那么重,身体那么弱,没想到吵起架来这么凶,把媳妇都气走了!这算什么男人!呸!只是这言娉,真可怜哦!”
    于流洲听得火冒三丈,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高府狠狠打一顿高廉。这个霸占着良人却不知道体恤呵护的狗东西!果真如他所料,她跟着高廉是一定不幸福的!
    可稍一想,他又觉得这是天赐良机,他们夫妻间的关系越破碎,他的机会就越多。
    于流洲一副很认真擦枪的模样,实际上内心早就沸腾不止了。为了掩饰心头的翻涌,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:“姐,以后再有这种消息……你记得同我说。”
    于净萱愣了一下,忍不住打量他,“怪事,你不是最不喜欢听这些闲谈八卦吗?以前我同你说得几句,你就不耐烦。今天是怎么了?终于开窍,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了?”
    “……嗯。算是吧。”
    他的胸口燃起来一团熊熊的火焰,把他沸腾的血液送回心脏,又原路泵离心脏,贯穿全身。
    彻夜的冷雪,难凉的热欲。
    明天,他要再次去找言娉,他有信心,一定能见上她!
    —
    言娉的马车在城南的一座小宅子前停了下来。
    她下了车,站在木门前,脚步有些踌躇。
    这里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了。
    这间小宅子,是她爹娘在她出嫁那年买的。
    她来自遥远的南方——广州南海县,距京城四千七百里。
    家里人怕她嫁到高家,受了委屈无处可去,便在城南买了这么一间小宅子。
    那时候,爹对她说:“若是他高廉欺负你,你就来这里住。爹娘太远,照顾不了你,但京城好歹还有一间房子是你的,可以落脚。他要是不来接你,你就莫同他过了,咱们莫要受气,大不了就回南海!”
    婚后的日子顺遂和乐,她和高廉偶尔也有口角,但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,从来没有隔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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