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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积的薄灰。
    言娉提了个小手炉进来,将手炉放在案上,轻轻坐在他腿上,搂着他的肩,下巴抵着他的肩窝,看他擦书。
    “这是什么字?”她指着书封上的“穀”字,笑嘻嘻地歪着头看他,“高先生,现在我是你学生,你教教我,我不认得。”
    高廉看了一眼她指的字,道:“读‘谷’,这是《穀梁微义》(1)。”
    言娉又笑着问:“说什么的?高先生,你同我说说。”
    高廉侧过脸,看着她那副认真又懵懂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个笑,“很难懂,我怕你听了犯困。”
    言娉耍娇,微微嗔怪:“哪有你这样的先生,还没开始教就断言学生学不会。”
    “是是是,是我不好。”高廉笑着认输。
    言娉笑着说:“高先生,学生洗耳恭听,你快讲吧。”
    高廉道:“穀梁学在汉宣帝石渠阁会议被立为官学,用来制衡霸道的公羊学。这两本《穀梁微义》便是汉宣帝时期的博士张珞修订的注集,西汉末年战乱,官学版散佚,只剩少数世家秘藏,成为孤本绝学。”
    言娉皱了皱眉,一知半解地问:“你是说,如今有这书的人并不多?”
    “正是,这是我多年前购得的藏本,百年老书了。”高廉翻开书,指着目录说,“上卷是天辨,中卷是礼辨,下卷是人辩……”
    他说得认真,声调平缓,语速刻意放缓了许多,倒真像一位循循善诱的先生。可他说了不到几句,便听见怀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哈欠声。
    他停下口中的话,微微侧过头,见言娉的头已经靠在了他的肩上,眼皮微微耷拉着,方才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已经不见了。
    高廉合上书,忍不住笑她,将腿一颠,言娉吓了一跳,双手连忙紧紧搂住他的肩膀。
    高廉笑着说:“你看看你。你说我不是个好先生,你就是个好学生吗?哪有好学生在先生教书时明目张胆打哈欠的。”
    言娉似乎早有预料,面上浮起一层红晕,从袖中抽出一柄戒尺,递到高廉面前,仰着脸撒娇:“那你打我吧。”
    说是戒尺,其实并非完全由厚重的竹块制成,里面是小而薄薄的竹片,外面包了一层柔软的皮革。
    高廉看了那戒尺一眼,又看了看她那张期待的,微微透着绯红的脸,哭笑不得,“我说你心思不纯,你还好意思否认。如何?我说错了没有?”
    言娉把戒尺塞进他手里,面颊贴上他的面颊,胸膛往他怀里靠,又软又黏地说:“高先生……我们都好久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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