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湉延看了眼木盒,抬手重新拿起羽扇摇晃,视线看着温仲卿低垂的眉眼,眼中含笑。
“看来,这宴会我们是非去不可了。”
温仲卿抬眸,看着张湉延胸有成竹的模样,挑眉,明知故问。
“为何?”
张湉延指了指棋盘上的木盒,心知肚明。
“青云兄来孟州郡前,不是还正说着缺一位懂行市、能走货的经商天才么?这不,这不,人家自己找上门了,天赋的缘分!”
温仲卿笑了,他伸出手指在石桌面上画了两条交叉的斜线。
“常风兄可还记得,青云曾说过,这世上最杀人的刀是什么?”
张湉延看着桌上那两条看不见的线,笑着摇了摇羽扇,言语肯定。
“不是兵戈,是经济剪刀差。”
说到这里,张湉延的眼前,仿佛又浮出温仲卿的声音。
“西漠苦寒,但却是天然的放牧之地,一匹在西漠连十斤粗茶都换不来的劣马,只要能活着牵进江南的马市,就能卖出百两白银的天价。同样的,江南一文钱一斤的茶砖,拉到漠北,能换胡人手里最锋利的弯刀。”
“不错!”
温仲卿见张湉延还记得自己的话,忍不住弯了弯眉眼,补充了一句。
“低买高卖,垄断两边必需之物,这把剪刀只要挥舞起来,别说孟州郡这点军饷,就算是把燕北十六州的军费全包了,也不过是九牛一毛。”
温仲卿站起身,斑驳的阳光在他如玉的脸上洒下,不仅没有有损他的容颜,反而多了一丝别样的艳丽。
“知我者,常风也。”
张湉延望着温仲卿亮晶晶的眼睛,手里的羽扇停了半秒,复又摇动起来。
翌日清晨。
别院的主屋里弥漫着一股米粥的清香。
温仲卿坐在席上喝粥,姿态优雅,赏心悦目。
袁崇把玩儿这手里的匕首,刀刃在他指尖翻飞,带出一片冷光。
鸿安立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不发一言。
袁崇把玩儿着匕首,眼睛瞥了一眼温仲卿,见他依旧自顾自的吃饭,心中颇有些怨言。
“夫人当真不要我去?”
温仲卿见袁崇还在生气,无奈一笑,嘴上还不忘劝慰道。
“崇殿下也知您身份高贵,若是您亲自去了,怕是不好谈事。”
袁崇皱了皱眉,匕首在他指尖停了下来。他知道温仲卿所说的没错,但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