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淮愣住了。
邓谦也皱起了眉头,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。
温仲卿靠回椅背,脑子里翻过他曾看过的地质古籍,那上面可是标注了不少前朝世家族地。
“郭大夫驻守孟州多年,应该听说过,孟州城北三十里外的乱石原,在几百年前,是什么地方吧?”
“前朝大梁。”
郭淮喉头滚了一下,先回了这四个字,才把后半截补上。
“乱石原原本是大梁宗室的祖地,后来大梁亡了,先帝命人平陵封道,拿石土把那一片全埋了,说是断前朝余气。”
温仲卿端着茶盏,指腹贴着盏壁,热意一层层往掌心里钻。
他把茶盏放回案上。
“郭郡守既然知道,想来是去过。”
郭淮嗤笑一声。
“带兵之人,哪有那么多忌讳。前几年北边游骑深入,下官在乱石原设过伏,借地势吃掉过一支二百人的马队。那地方石山套石山,风口怪,夜里还总有地气往上冒,火把一照,跟鬼吹灯似的,兵都不爱靠近。”
袁崇一听乐了,将手中的匕首置于案几上。
“鬼吹灯,你还挺会说。”
郭淮硬邦邦回了一句。
“崇殿下笑话了,下官粗人一个。”
张湉延垂眸不语。
温仲卿这话,别人没听懂,他怎会听不懂?
沉思半刻,张湉延慎重开口。
“此计,有伤天和。”
这话递出去,厅里几个人都静了片刻。
邓谦垂手站在侧边,袖口里的手指搓着一截衣角,搓得布料起了毛边。
郭淮想了片刻,猛的抬头,盯着温仲卿。
“崇王妃,您把话说透些,您问乱石原,究竟打的什么主意?”
温仲卿抬头看向郭淮,挑眉。
“刚才常风兄也说了,此计,有伤天和,难道,郭郡守就不怕天下之人的悠悠众口?”
郭淮顿住,他垂眸思忖半晌,掌心成拳,最终咬了咬牙。
“天下之人的口舌,我郭某又不是没见过!”
郭淮瞪着眼睛,紧紧的盯着温仲卿,语气间也有着几分释然。
“曾几何时,王妃不也是其中之人么?”
温仲卿轻咳一声,对郭淮的小心眼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“即是如此,那青云便直言不讳了。”
说到这里,温仲卿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