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心疾。”
张湉延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平淡像是根本不是什么大病一样。
郭淮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。
心疾这两个字,在岐黄之术里,几乎就是一道催命符。
“之前的郎中,是不是给她开了大量的雪参、鹿茸之类的大补之物吊着命?”
张湉延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,铺开一卷缣帛,拿起毛笔蘸了蘸墨。
“是,下官......下官几乎把孟州郡里能搜刮到的老参都买空了。”
郭淮低着头,双手死死攥着腰间的佩刀。
听到这话,温仲卿在旁边用盖碗拨了拨茶叶。
他不用想都知道,郭淮为了买这些名贵药材,加上要养手底下那五万兵,究竟贪了多少黑心钱,又干了多少杀人越货的买卖。
落马坡那二十车银子,对郭淮来说,就是能让他彻底疯狂的诱饵。
“愚蠢。”
张湉延笔尖一顿,冷笑了一声。
“心脉本就虚弱,承受不住强劲的血气。你用大补之物,表面上看着人精神了,实则是烈火烹油。药效一过,心脉衰竭得更快。再这么补下去,不出三个月,你就可以准备席子卷人了。”
郭淮腿一软,要不是扶着石桌,差点直接跪下去。
张湉延没理他,毛笔在缣帛上快速游走,片刻后,将写好的方子推到郭淮面前。
“换这个方子。”
郭淮颤巍巍地拿起缣帛。
他虽然不懂医,但久病成医,多少认识几味药。这方子上写的,没有一味是稀世珍品。丹参、薤白、瓜蒌、桂枝......全都是些最寻常、最便宜的草药。
“这......这能行吗?”
郭淮瞪大眼睛,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。
“这药便宜,见效慢。但它不伤本源,能疏通心脉里的瘀结。”
张湉延收起毛笔,用旁边备好的清水洗了洗手。
“按这个方子,先吃半个月。命,我能替你保住。但要想除根......”
张湉延回头看了郭淮一眼。
“这病没得治,只能养。以后断了她的大喜大悲,饮食清淡。只要不发病,活到寿终正寝不是难事。”
郭淮死死盯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缣帛。
帛上的墨迹还没干透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味。
他当然知道张湉延是什么意思。
这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