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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玩儿着匕首,看向温仲卿的眼睛。
对于温仲卿,他仿佛什么都能看透,却又静静的陪他一起。
“夫人总是如此口是心非。”
袁崇并没有想要听到温仲卿的回答,他将匕首放回腰间,对车外喊了一句。
“鸿安。”
马车外,鸿安正带着人艰难地把最后一波流民踹开,听到袁崇的话,他赶紧跑了过来。
“奴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改道。”
温仲卿的声音透过车帘传出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去孟州郡主城,昊阳城。”
这话一出,鸿安愣了片刻,他下意识的想看袁崇的脸色,又想到袁崇既然没拒绝,那就是同意。
“喏。”
躬身领命。
鸿安将事情通知了车队,众人这才浩浩荡荡的向昊阳城而去。
“青云公子准备救这群百姓?”
张湉延将茶杯放下,继续摇动手中的羽扇。
“对。”
温仲卿把茶盏放回案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田园寥落干戈后,骨肉流离道路中。这孟州郡的事,既然见到了,如若不管,我心难安。更何况……常风兄还要去昊阳城治人。”
张湉延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温仲卿这是连他自己都算了进去。
“不愧是青云公子。途有饿殍遍野,不顾岂能安心,常风恰好也略通岐黄之术,正好治一治这孟州郡的顽疾。”
“有了孟州郡,届时也可以与燕北守望相助。”
温仲卿笑着,给张湉延添了茶水。
袁崇勾了勾唇,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这刀还要不要了?”
温仲卿也不恼,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。
“要刀和救人,冲突么?”
说着,温仲卿抬手,取出一枚茶点,细细的咬了一口,那股香甜的滋味,溢满口腔。
“只要咱们能把孟州郡的事解决了,到时候那郭淮恐怕会心甘情愿的做我们手中的刀。既能有把趁手的刀,又能救人,这笔买卖,怎么算都不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