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淮躬身行礼,声音大得连两侧山林都有回音。
而他身后,那五千城防军跟着齐刷刷弯腰行礼。
袁崇恍若未闻,依旧仔细的擦着匕首。
四周一片安静。
郭淮弯着腰,迟迟收不到袁崇的回复,他心里清楚,这是袁崇对他的惩罚。从他做了这个决定开始,这罪,他得受着!
过了许久,袁崇收好匕首,将那块染血的布巾递给侍从,这才抬起头,像是才发现郭淮一般,笑了。
“郭大夫来的可真及时。”
袁崇拖着长音,嗓音里带着那种让人骨头发酸的戏谑。
“本王这儿才杀完人,你就到了。”
郭淮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流,他把头埋得更低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惶恐。
“崇殿下明鉴!近日落马坡一带常有流民作乱,下官听闻崇殿下赴任经过此地,特意加派城防军连夜巡视,没想到,竟然还是惊扰了崇殿下!”
这套说辞他来之前就在心里过了无数遍,此时说起来倒也显得情真意切。
“郭郡守这话,当真是感天动地。”
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从营地后方传过来。
温仲卿拢着宽大的袖口,踩着干净的石板路,不紧不慢地走到袁崇身侧。
郭淮闻声,抬头看了他一眼,虽然不认识,但他知道,这人就是那个写檄文骂他的温青云!
“见过王妃。”
袁崇与温仲卿大婚之事,也算是人尽皆知,对比,郭淮拱了拱手,见礼。
“此事,下官定会严查到底,给崇殿下与王妃交代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
温仲卿笑了笑,指尖在袖口弹了两下。
“郭郡守公务繁忙,此等小事,怎敢劳烦郡守费心?”
郭淮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只觉不妙。
还没等他开口,就听见头顶的树冠里传来一阵枝叶摩擦声。
“砰!”
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树上直挺挺地砸下来,正好落在郭淮眼前。
那是一颗人头。
人头上的眼睛还大睁着,满脸惊恐。
郭淮眼睛猛的睁大,不过半秒又恢复正常。
“哎呀,这树上怎么还掉东西呢。”
张潇元笑着从阴影里走出来,他走到郭淮面前,从怀里摸出两封沾着血印子的公文,直接递到郭淮眼前。
“郭大夫,你这信使不太懂规矩。大半夜的在官道上纵马,差点撞了我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