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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张湉延吃完桃花酥,含笑对着温仲卿,调笑。
“非青云耳力灵敏。”
温仲卿摇了摇头,侧头瞥了一眼袁崇道。
“实在是崇殿下的表情太好猜。”
闻言张湉延看向袁崇,正色道。
“孟州郡那边,这几天正在为银两发愁。”
温仲卿指尖在膝盖上一点,并未问张湉延的消息来源,只道。
“他缺钱?”
“他不仅缺钱,他更缺养兵的钱。”
张湉延眼神冷了下去。
“西漠那边频频来犯,几乎将孟州郡的库银全掏空了。现在昌平城那边的银两根本不够他发军饷,如今家主这一车的银两,恐怕……”
“昌平城国库空虚,根本无力支持这笔军队开支,郭淮只能自己填补这窟窿。”
温仲卿说到这里,眼睛亮了亮,“此事,乃是一场机遇。”
“青云公子所言,可是不战而屈人之兵?”
“对。”
“若是,孟州郡那边不敢明着来,但制造意外,玩儿个借刀杀人呢?”
“此乃上策,若是下策,那可不是借刀,而是自导自演。”
温仲卿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中带着一股看透的从容。
“先放出这些‘流民’冲撞车队,抢走银子。等事情闹大了,郭淮再带着城防军姗姗来迟,美其名曰‘平乱’,到时候,银子进了他的腰包,那些‘流民’被他当场格杀,死无对证。至于殿下您......若是‘不小心’死在乱军丛中,也不过是一道发往昌平城的讣告罢了。”
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袁崇那双狭长的眼睛里,原本的戏谑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冽。他勾起唇角,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。
“好,好一个一举两得的毒计。本王这颗脑袋,在他郭淮眼里,竟然还不如那几箱银子值钱。”
张湉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那咱们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