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你这位好妹妹,这两天在后院闹出的动静,可比你想的要有意思得多。”
温仲卿料到袁崇会安排人关注郑子宜一家,却没想到这人竟一点也不隐藏,不仅直接告诉了他,还给他分享趣事。
“她做了什么?”
“她啊,把后院那几个粗使的护院全关进了屋子里,自个儿拎着一根马鞭,挨个审问。”
袁崇像是想到了那副场景,笑得连肩膀都在抖,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。
“她问那些汉子,这天底下到底是男人喜欢男人好,还是男人喜欢女人好。若是答喜欢女人好,那鞭子就抽下去。听说那几个护院被她吓得魂儿都飞了,跪在地上直喊姑奶奶饶命,说他们不喜欢男人。”
温仲卿原本正打算喝茶润嗓子,闻言手一抖,那半盏凉茶险些泼在衣襟上。
他半张着嘴,脑子里浮现出郑芯儿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,再结合袁崇描述的画面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。
“这......”
温仲卿无奈地叹了口气,把茶盏重重地搁在矮几上,苦笑着摇头。
“殿下莫怪,郑姑娘只是少年心性。”
“少年心性?”
袁崇把匕首往案几上一放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她这般行径,比起郑郡守的温和做派,倒是多了几分杀伐果断之气。”
温仲卿懒得搭理他这番歪理,索性闭目养神。
车队此时已经彻底离了风来城的范围,路边的景致从整齐的农田变成了成片的荒草。
与此同时,城门外的十里长亭边。
郑子宜拢着袖子,脸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瑟。
他看着眼前正一丝不苟整理行囊的白衣文士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“常风啊,老夫原想着,你能在明州郡多留几年,哪怕老夫致仕了,也能保你个前程,可没曾想,这池子终究是太小了。”
张湉延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过身,对着郑子宜深深地作了个长揖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文人的雅致与庄重。
“郡守大人的厚爱,常风没齿难忘。”
张湉延抬起头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遮掩。
“草民也不瞒大人,此次前来明州郡,本就是为了见一见那位崇殿下与青云公子。若是水榭那夜,他们只是浪得虚名之辈,草民自会寻个由头推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