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昌平城不管,郑郡守难道就天天在府中听曲儿看舞不成?”
袁崇斜睨着郑子宜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郑子宜脸色一变,刚想回话,就被张湉延打断。
他面色不改,举止斯文温和,谦逊有礼,但语气毫不客气。
“回禀崇殿下,草民与郡守大人也曾暗中派了人手去摸底,可这帮人做事比狐狸还精。每当我们刚顺着线索摸到一个接头点,那里的火,就已经烧起来了。”
张湉延转过身,脸色在灯笼的光晕下显得模糊不清。
温仲卿在心里快速的过了一遍张湉延的话。
切断线索的速度这么快,不正是说明了明州郡郡内也有他们的同党么?而且这个同党的官级,恐怕并不低。
敌暗我明,处在他人的谋算之中,怎能不如网中之鱼,不得动弹。
水榭中,白鹤展翅欲飞,却因长期圈养的缘故,始终飞不出这片水榭。
其他两名家臣相视一望,纷纷将头垂下,不声不语。
温仲卿拿指节在案几上敲了两下,案几发出笃笃的闷响。
“既然顺藤摸瓜摸不到,那就换个法子。”
温仲卿抬起眼皮,目光在郑子宜和张湉延脸上扫过,意味深长。
“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
郑子宜愣了一下,眉头皱起。
“二郎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飞鹄驿的事,孙旺死了,那几名黑衣死士也死了。”
温仲卿语速放慢,一字一句咬得很实。
“但对方并不知道,我们手里还捏着一个活口。”
郑子宜猛地抬起头,眸中一亮。
“二郎说的可是董大虎?”
“正是。”
温仲卿点点头,随手拿起茶盏,未饮,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。
“此人滑头,满嘴谎话,但骨子里却是个贪生怕死之人,他既然能与孙旺搭上线,那就一定能与其他人搭上线。”
“可他若是不肯说实话,又或者故意阳奉阴违又当如何?”
郑子宜提出疑虑。
“他自会带路。”
一直未说话的袁崇突然插嘴。
他单手撑着下巴,像是在聊今晚的月色般随意。
“鸿安。”
袁崇唤了一声。
“奴在。”
鸿安闻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