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崇右手执笔,左手按着纸角,神色淡淡,连看都没看董大虎一眼。
“你跑什么。”
这话说得不急不缓,偏偏比刀锋更压人。
董大虎喉咙里滚出一口气,爬也不是,不爬也不是,他眼睁睁看着门外又跳下两名黑衣人。
“殿下!”
鸿安余光扫到庙内,低喝一声,“有两人冲过去了!”
“那就让他们冲。”
袁崇仍旧低头落笔。
温仲卿站在廊下,听得眉心一跳。
让他们冲?
这疯狗是怕自己太闲,专挑这种时候添乱?
袁崇笔下那最后一笔,却稳得过分。墨色落在纸上,收住了廊下之人的满头乌发,也收住了整幅画的气口。就在那一笔落定的刹那,袁崇抬手,将笔尖一甩。
那支笔直飞出去,穿过廊下,掠过两名黑甲悍卒肩头,正中一名刚从后墙翻进来的黑衣人咽喉。
那人身子一震,短刃还没举平,喉头已喷出一口血,人跟着从墙上栽下去,撞得旁边一棵小树哗啦一响。
屋里屋外的人都跟着顿了一息。
温仲卿隔着侍从的肩背看见这一幕,袖中手指轻轻一扣,心口原先还压着的那点担心,瞬间松气。
袁崇尚武他知道,上次独战贼寇之时他忙着去寻左卫军,反倒没有注意袁崇的功夫,此时一见,方知深不可测。
这疯狗平日里连走路都懒得多迈半步,真动起手来,竟半点也不拖泥带水。
“夫人若是看戏,等到了燕北,本王找个戏班子给夫人唱上个三天三夜,但此时,夫人只要看着本王即可。”
袁崇说完,肆意而笑,将画交给侍从收好,右手已顺势探到腰间,抽出一柄软剑。
那剑出鞘时并不响,剑身细而薄,绕着手腕一转,挑开一名黑衣人的短刃,对方见状刚想撤,袁崇手腕再压,软剑顺着那人手背一缠,短刃“当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‘美人持妆拔剑舞,不及道安动四方’,哪怕崇殿下不言,青云的目光也会一直跟随着殿下。”
温仲卿现在廊下,丝毫不见惶恐之色,语气清朗,温润如常。
道安,是袁崇的字,此时被温仲卿念出来,有种莫名的缱绻。
尤其是最后那一句,袁崇忍不住勾了勾唇角。虽然他知道,这是温仲卿表示站队的意思,但是依旧忍不住的勾唇。
侧身避开一记横劈,袁崇借势往前一顶,软剑划过那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