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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除了一堆被碾碎的暗红色药渣,几根发黑的干草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账册。
没有纸条。
什么都没有!
陈肃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账册去哪了!
温仲卿看着陈肃那副活见鬼的表情,嘴角冷冷地扯了一下。
这群蠢货。
真以为他会把那么要命的东西带在身上?
昨晚袁崇离开后,他就用那块擦过血的帕子裹着那本账册和口供,塞进了驿馆倒夜香的恭桶夹层里。今早寅时初,倒夜香的马车已经畅通无阻地出了南街,直奔齐宣甫的别苑去了。
至于这鼎,里面装的不过是袁崇昨晚踩碎的那颗废丹,外加他从后院茅房里刮的一点腌臜物。
“陈大人闻够了吗?”
温仲卿上前一步,从陈肃手里拿回那个空荡荡的药鼎。
“这仙丹的气味,陈大人要是觉得延年益寿,记得明日去司礼监给李寺人磕个头。就说你骁骑军查贼人查到了大王的药鼎里,连大王炼丹的配方你都验过了。”
陈肃脸色惨白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他搞砸了。
不但没找到账册,还平白无故背上了一个冲撞御赐之物的罪名。这事要是捅到司礼监那里,李福那条老狗能活剥了他的皮。
“温二公子......”陈肃咬碎了后槽牙,刚想放句狠话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长街尽头,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