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仲卿站在台阶上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身红得刺眼的喜袍。
“陈大人好大的官威。大王御赐的婚事,王府迎亲的吉时,你骁骑军说拦就拦。怎么,那反贼是长得像青云,还是像我的仆从?”
陈肃扯开嘴角,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“贼人狡诈,最喜欢藏匿在车轿和行囊之中。温二公子既然是清白的,那让弟兄们搜一搜,也耽误不了多少时辰。”
话音刚落,两名甲士上前一步,手里的长枪交叉,挡在了温仲卿身前。
这就是明抢了。
找贼人是假,翻出那本账册才是真。只要账册在这里被截下,南韩公就能反咬一口,说温家私藏贼人账目,意图谋乱。
温仲卿站在原地没动,心下一计。
他转过头,把抱在怀里的青瓷药鼎递给身后的小竹。
小竹吓得腿肚子直转筋,死死抱住药鼎,大气都不敢出。
温仲卿抬起手,直接解开了喜袍领口的盘扣。
这动作让陈肃直接愣在马背上。
温仲卿没有停手,三两下扯开腰间的玉带,将那件重达七八斤的正红缂丝喜袍脱了下来,随手扔在脚下的青石板上。
冷风一吹,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,站在这群铁甲森森的士兵面前。
“搜吧。”
温仲卿摊开双手,平视着马背上的陈肃。
“青云身上除了这几两薄肉之外,什么都没带。陈大人若是连青云这身中衣也要扒,尽管动手。不过青云得提醒陈大人一句......”
温仲卿往前迈了半步,踩在那件红色的喜袍上。
“你今日要是扒了青云的衣服,先不说天下文士如何,等会儿崇殿下到了,你得亲自跟他解释,为什么他没过门的媳妇,要光着身子进王府。就看陈大人脖子上这颗脑袋,够不够让崇殿下砍着玩。”
陈肃的脸皮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盯着温仲卿单薄的身体,视线在上上下下刮了一圈。确实没有任何可以藏匿一本书册的地方。
难道情报有误!
陈肃的目光越过温仲卿,落在了那个小竹怀里抱着的青瓷药鼎上。
这东西从出门开始,温仲卿就护得死死的。
“温二公子身上既然没有,那这鼎里装的是什么?”
陈肃翻身下马,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。他大步走到小竹面前,伸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