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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,今日这本册子里压的是军粮。南边断路,粮却能准时到韩家手里,任谁看了,都得多问一句。若青云今日只顾体面,明日昌平城外饿死的百姓,可没人替他们体面。”
此话一落,众人皆是一默。
齐宣甫沉默片刻,拇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,问道。
“青云兄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
温仲卿笑吟吟的看着齐宣甫,等的就是这句。
东齐公的嫡子,不怕他张口要利,就怕他空着手装清高。只要齐宣甫开了口,这席上就多了一个能压住南韩公的人。
“做个见证。”
温仲卿抬手把账册翻到后半页。
“这册子里缺一页。缺的那页,记着押粮的人往哪儿拐了道,拐给了谁。今夜若有人来找我,烦任贤兄替我盯一盯,别让韩府的人先把口风堵了。”
齐宣甫看了他半晌,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韩骦樾闻言面色一沉,刚要起身,旁边便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头。那人正是姜维泽,他脸上还是温和的笑,手上的力道却不轻。
“庆钰兄,既然你今日身子不适,不如先坐着歇一歇。青云兄既然开了口,便不是你我能随便插嘴的了。”
韩骦樾咬着牙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温仲卿把那本账册收进袖中,动作不快,却稳得很。
“沐霖兄,今日借你园子行事,是青云失礼了。”
温仲卿又是一礼。
姜维泽摇头回礼。
“青云若真失礼,方才那本账就该直接扔到水里去。青云兄把它留下,说明还给了旁人一条路。”
温仲卿抬眼看他。
姜维泽手里的扇面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那对带着笑纹的梨涡。可那句话落得轻,听在耳里却让人背后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