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青云在作诗之前,尚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请教庆钰兄,还望庆钰兄不吝赐教。”
听闻温仲卿竟请他赐教,韩骦樾冷哼一声,眼角却透漏出一抹喜色。
“青云兄不妨直说。”
“青云听闻,南边连下了半个月的暴雨,伏牛山的路断了,不知当不当真?”
温仲卿抬起眼皮,视线越过溪水,直直地砸在韩骦樾脸上。
“若是当真,这南韩军下个月的军饷和冬衣,运过伏牛山了吗?”
韩骦樾脸上的喜色瞬间凝滞。
他半张着嘴,腮帮子上的肌肉僵硬地绷着。周围喧闹的背景音,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。
“你......你胡说什么!”
韩骦樾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此事与今日赏花宴有何干系!”
“庆钰兄此言差矣。”
温仲卿神色如常,身子往后靠了靠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听闻,南韩军马三万人,人吃马嚼,这一天下来就是一笔巨款。如今山路断了,粮草若是运不进去,这地下的兵,怕是……难以忍受吧。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情,又该如何是好?”
韩骦樾猛地站了起来。
由于动作太大,他面前的矮桌被掀翻,茶点果盘稀里哗啦砸了一地。几个黄衣侍女吓得赶紧跪伏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温仲卿,你竟敢妄议军机!”
韩骦樾的手指着温仲卿。
那根指头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抖动着,指甲边缘褪去了血色。
“妄议?”
温仲卿笑了。
他搓了搓指腹,语气轻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青云方才也是说了,只是道听途说罢了,庆钰兄又是何苦如此?不过,庆钰兄在昌平城里包下群芳阁的头牌,一夜掷金三百两,可谓之一段佳话,更何况庆钰兄用城南买下的那座三进宅子来安置,更是令人羡慕不已。”
“你……”
韩骦樾脸色一变,刚想反驳,就听见温仲卿施施然开口。
“这些钱,我记得是在汇通钱庄借出来的吧,不巧,这汇通钱庄正是我阿娘的私产。”
温仲卿停顿了一下,看着韩骦樾那张迅速涨成猪肝色的脸,笑的越发灿烂。
“不知,庆钰兄是否还需要青云做上一首‘并蒂双花’,用来助兴?”
风停了。
溪水边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纪千山手里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