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父目光在盛暖惨白的脸上停留片刻,转向符月时已带上几分温和:“月月身体不适,先回房休息。今天的事……既然没人受伤,就算了。”
算了?
盛暖猛地抬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摔下楼梯,腰背还隐隐作痛,精心设计的局被符月一口血毁得干干净净,父亲居然轻飘飘一句“算了”?
“爸——”她刚开口,就被王母打断。
“暖暖,你也累了,回房歇着吧。”王母语气柔和,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,“手串先交给妈妈保管。”
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盛暖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她看着那串槐木佛珠被王母取走,指尖还残留方才那股刺骨寒意,可此刻心里更冷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爸妈不是信了符月,而是怕了。
怕陆家真有问题,怕盛家气运受损,怕那所谓的“玄学”成真。
所以这场闹剧必须“算了”。
没人追究符月是否推人,因为需要她看风水、解危局;也没人追究她自导自演,因为需要维持表面的“一家人”。
盛暖咬紧后槽牙,在佣人搀扶下起身,经过符月身边时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:“你满意了?”
符月倚在盛琛臂弯里,脸色苍白,闻言掀起眼皮看她。
那眼神很平静,没有胜利者的得意,也没有被陷害的愤怒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像看一个执迷不悟的病人。
盛暖被这眼神刺得心头一缩,加快脚步离开。
身后传来符月轻微的咳嗽声,盛家众人立刻围上去。
“月月别说话了,先喝点温水。”
“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?”
“那个手串我拿去处理,你告诉我要怎么做……”
盛暖没回头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十八年。
她在这个家十八年,学琴棋书画,练礼仪谈吐,活成豪门千金的范本。
符月只回来一天,吐一口血,就把她十八年的经营碾得粉碎。
凭什么?
她不认输。
-
二楼卧室。
符月靠在床头,看着系统面板里疯涨的情绪值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【检测到目标“盛暖”情绪波动值:+892、+756、+1103……是否查看详情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