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在的牢房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床垫,没有被子,没有桌椅,只有她身下这块金属板和墙角一个生了锈的排水口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苏禾挣扎着站起来,走到栅栏边,握住冰凉的金属栏杆,往外看去。
走廊两侧是一排排同样的牢房,有的空着,有的里面能看到人影。那些人影或坐或躺,有的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,有的靠在栅栏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,像是一群已经放弃了希望的囚徒。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,紧闭着,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,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。
她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听到的那些对话,苏禾依稀记得他们提到了“实验体”,提到了“上面来的人”,提到了“今晚就得回去了”。她原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找到那群黑衣人的踪迹,还有机会查明圣安和格斗场之间的联系。
但现在,她被困在这里了。
“醒了?”
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。苏禾抬起头,看到对面牢房里的那个人正靠在栅栏上看着她。
那是一个中年男人,瘦削,脸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,头发乱糟糟的,看起来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。他的手脚上没有电击环,只有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像是曾经被什么东西捆绑过很久留下的印记。
苏禾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那男人打量着他,然后开口问道:“你多少岁了?”
苏禾依然没有回答。她转过身,开始仔细打量自己所在的这间牢房,墙壁、天花板、栅栏、每一个角落。她在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。
“想逃?”男人也不在意她的沉默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你是被抓来的吗?你的家人呢?看你年纪应该不大,难不成他们随机抓流浪者了吗?你觉醒精神力没有?怎么会被他们抓住?”
男人问了很多问题,但苏禾始终一言不发,见苏禾不说话,那个男人用下巴指了指苏禾手脚上的电击环,“你那个东西,叫电击环。戴上之后,只要你靠近栅栏超过一定的距离,或者做出任何被认为是逃跑企图的动作,它就会放电。电压不高,不会电死你,但会让你疼得生不如死。所以,不要想着贸然逃跑,这对你来说没好处。”
苏禾的动作顿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属环。她没有说话,但她的沉默已经表明了态度,她在听。
“而唯一能出去的机会,我觉得就在今晚。”那男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