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一个身影撑着伞,在风雨中固执的遮蔽住长椅上的男人。
“你还好吗先生?”
杂乱的潮声哗哗,瘦弱的小神父也像是要被狂风卷倒般,直到一只强有力的手撑住了他的手腕,他脚步踉跄,靠在路灯上才彻底停下脚步。
搀扶住他的影子很高,像是一堵墙般立在他的面前,伊希斯却自顾自的松了口气:
“你没事就太好了!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雨里,是出了什么事吗?还是……喜欢下雨?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男人猝然出声,涟涟雨珠顺着他的下颚线条滑落,只看见他面上阴霾倾覆,喉头滚动。
“雨太大了。”为什么要管我?
“因为,如果我知道你需要帮助而我却没有来的话,我会很愧疚的。”伊希斯回答。
他弯起唇角,水珠从他脸上滑落,湿漉漉一片,神色间却不见丝毫阴霾。
男人低垂下头,看到了伊希斯身上的黑色教服。
紧接着他捧起小神父的脸,粗糙的指腹狠狠摩.蹭过他的脸颊,像是要将这张伪善的假面狠狠擦掉。
可柔软的腮肉在他手里像面团一般揉捏,那张笑脸依旧未变,仅仅因为这个举动面露几分困惑。
当即,男人像是被烫到般猝然松手,大步向后退开。
可雨依旧没有落在他的头上。
男人低下头,发现瘦弱的小神父正踮着脚努力的将伞遮在他的头顶。
他眼瞳赫然颤抖,死死缩紧成一条细线,像是打量猎物般上下扫过青年的全身。
好半晌才答:“我不喜欢下雨。”
“怎么会?”小神父似乎并不相信,紧接着他乐滋滋的笑了起来,发出轻快的笑声:
“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下雨呢?”
……
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伊希斯呢?
熟悉的瓢泼大雨伴随雷鸣砸下,尤瑞久久站立在窗边,面无表情的扣弄着掌心火烧雷劈出的伤痕。
这是神罚。
有的人一辈子可能见不到一次奇异事件,不相信天使与恶魔的存在,有的人短短半个月遭受两次天罚。
就连爱神也格外偏爱伊希斯。
他硬生生撕裂了伤口,血淋淋的将灼皮刮破、血肉露出来了,几乎可以直白的摸到骨头。
做完这一切他仍然面无表情,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吓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