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栩鹊的手抚摸着微热杯壁,每周一次定期手指护理,涂着丹蔻的指甲一眼就知不事劳力活动。
讽刺的笑一点一点扩出嘴角,庄栩鹊奋力扼住心底不屑和否认,她想说我进厂才是个意外,若不是照顾康丽华不读书了,以她的容貌嫁进有钱人家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事。
从前的人事拼了命想把她从新拉进泥潭,絮叨着过往的贫寒辛劳都只为证明,她们一样能和庄栩鹊一样一朝攀上高枝。
庄栩鹊心里厌烦,回去之后看见陈家祯还是老样子百般不自在。
陈家祯和庄栩鹊的日常是定期领取发放的丰厚薪酬,拿着红红绿绿纸钞挥霍,早上他没工作一觉能睡到正午懒撒才起。
家里二姨太来管她们照样我行我素,二姨太也懒得多说,笑着对家里客人叹气:“我们家祯去了一趟伦敦学来了懒散的毛病,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。”
庄栩鹊睡得不安稳格外不踏实,昏昏沉沉睡了十个小时,被香烟的缭绕惊醒,筋酥骨软。
意识挣扎着清醒而身体沾了粘稠胶水紧紧仍贴床板。模糊视线之中床头的家祯穿了和她身上对称的睡衣,正在抽烟。
陈家祯手指夹着烟,什么都没看,慵懒靠在床上听着窗外簌簌雨声不知是否在放空。
庄栩鹊需要挣长脖颈费力撑起来上半身,他鼻梁侧脸线条高挺,嘴唇咬着烟的曲线格外迷人。
想到这样一个不用身家雕琢也能凭脸耀武扬威的人,正躺在身边,她那颗心颠扑得厉害忽就无法停止激烈的节奏。
隔了会儿想,自己需矜持端着些。
不料温情缱绻的这刻很快刺破,陈家祯附过身来想关灯,瞧见庄栩鹊半露着绯红的脸看他,就笑,顺口带了一句:“今天没有你以前朋友来找了?”
庄栩鹊凝固的笑僵了僵,脸色像冰雪消融前一秒无力支撑形状,“谁和她们是朋友了。”
陈家祯说:“莫名其妙,问一句而已,就发了脾气。”
庄栩鹊叉着手臂仍是要说:“在你心里我就是和那群人一样的地位吗。”
陈家祯笑道:“我没觉得什么不正常,你自己心里觉得别扭,觉得我会因此瞧不起你,你想太多了,在我们眼里你们这群女孩有没有钱的不都一个样?再有钱也没我们有钱,再没钱,那不是这个世道的常态吗。”
庄栩鹊心里始终结着一个脆弱的膜,她嚣张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