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,暖橙色的光在两个人身上晃了晃。
赞迪克又帮他把鼻血处理干净,确定不再流了,才退开一步。
毛巾上洇了一小片暗红,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。指尖还残留着潘塔罗涅后颈的温度,那种温热像是渗进了皮肤里,怎么也甩不掉。
赞迪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又偏头看了潘塔罗涅一眼,“…费奥潘…”他心想,“算了…还是实验更重要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赞迪克说,顺手将床头的眼镜递给他。
“这么急?”潘塔罗涅接过眼镜,微微侧过头来看他。他的眼神还是朦胧的,眼角还带着微微的水光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像是一层薄薄的、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情绪。
“时间不早了,还要写病历呢。”赞迪克随意找了个借口,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。
“这点小事,也要写病历?”潘塔罗涅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他的耳尖还泛着微微的红,但戴上了那副银丝眼镜的他,整个人却仿佛从刚才那种恍惚的状态中苏醒过来,恢复了从容和常态。
“虽然是小事,但潘塔罗涅半夜被床角绊倒流鼻血,倒也难得一见。”赞迪克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着,有点傲娇。
潘塔罗涅宠溺地笑了笑,没有对他的揶揄做出评价。他抬手指了指靠窗的书桌,桌上有备好的纸笔,整整齐齐地码在墨水瓶旁边。
“那就在这儿写吧。过来坐。”
赞迪克听见潘塔罗涅挽留他,又有点舍不得走了,但他并不动弹,脚尖在地上蹭了蹭,有点磨蹭。
潘塔罗涅索性站起身来。
他此时倒也不说脚疼了,走过来弯下腰,一把将那个小小的幼童抱了起来。赞迪克的身体轻飘飘的,像一团裹着奶香味的棉花,被稳稳地拢进臂弯里。他感觉到潘塔罗涅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发顶,温热的,带着一点点极淡的、说不清是什么的气息。
书桌是适合成年人的高度,赞迪克这个小身板坐上去,下巴大概刚够到桌面。
潘塔罗涅便自己坐进椅子里,把赞迪克置于膝上。成年人的身量刚好足以笼罩幼童,从背后看过去,几乎要把那小小的一团整个儿裹进怀里。
他替赞迪克铺好纸,把笔蘸了墨水,递到他手边。声音低低的,带着笑意:“写吧。”
赞迪克坐在潘塔罗涅腿上,背后那具成年的身躯若远若近地贴着他。
隔着厚厚的衣料,他依然能感觉到属于成年人的热意和存在感。而潘塔罗涅的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