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赞迪克郁闷地叹了口气,手里的针线都停了:“你不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吗?怎么还会跳窗?”
“想会的时候自然就会了。”艾尔海森走过来,目光扫过台子上躺着的小商贩,那人脸色苍白,胸口还有创口,呼吸还算平稳,然后落定在那个玻璃罐子上,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是他的肾。”赞迪克擦了擦手指,语气随意,“我打开看了,他全身只有这颗肾还算不错。不如就折算来赔偿我的损失了。”
艾尔海森盯着那颗泡在药水里的器官,眉头微微一蹙,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:“就是那个骗了卡维钱的商人?”
“就是他。”赞迪克说到这个就来气,小嘴一撇。但话到一半,他突然警觉起来,四下看了看,“卡维在哪?没跟你一起来吧。”
“怕他看见?”艾尔海森抱起手臂,“那还做这种事。”
“哪种事?”赞迪克理直气壮地抬起头,“这种人活着也不过是浪费资源、制造垃圾,我不过是废物利用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再说,我不是仁慈地允许他活着了吗?他又没死。”
艾尔海森沉默了一瞬,:“我不管你在做什么,但这种事迟早会引来风纪官的追查。会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“现在,把他装回去。”
“凭什么?”赞迪克皱着小脸,一脸不服,“你还没追到卡维呢,就开始摆家长架子了?”
空气可疑地凝固了一秒。
艾尔海森抿了抿唇,耳尖似乎微微动了一下:“我没有追他。”
“说得你好像会跟别人单独出去吃饭、替别人找人一样。”赞迪克撇撇嘴,语气里带着“我早就看穿了一切”的笃定。
“你也知道我替他来找你,”艾尔海森面无表情地绕开这个话题,“还不赶快放回去。”
“不行!”赞迪克把小小的身子挡在玻璃罐前面,张开双臂,活像一只护食的小团雀,“难得遇到这么优质的肾源,我的下一次实验还得靠它呢!”
“那我只好告诉卡维了。”艾尔海森转身朝门口走去,脚步不带一丝犹豫。
“多大人了还告家长!”赞迪克哼了一声。
艾尔海森脚步不停。
“哎哎哎,别呀!”赞迪克急了,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过去,跳起来拉住艾尔海森的袖子,“你也知道卡维的性子,他知道了会难过的!”
“他迟早会知道。”
“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!”赞迪克死死攥着袖子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