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徐抒恩在他身上闻到了若有似无的火药的味道。
她坚持不懈地在安汝舟身上寻找着,终于在他的头发上闻到了浓郁的残留。
……是【燃料】?
安汝舟脸色骤变,他颤抖着嘴唇,视线游移。
“没、没什么味道啊……香水而已。”
他松开手,下意识地想要躲开。徐抒恩皱起眉,轻巧地翻身,压在安汝舟身上。
避无可避。
她抓住安汝舟头发的动作谈不上温柔,脸凑近他,欲找出【燃料】的佐证。
徐抒恩背着光,阴影落在安汝舟的脸上,他的瞳孔猛然放大,不知是想起了什么,拼命摇头。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他的牙齿在打颤,“对不起、对不起,我错了,求你不要……”
“咚咚咚咚——”
急促的拍门声响起,徐抒恩皱眉,松开手。
安汝舟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瘫倒在床,大口大口地吸气。
“徐抒恩——”门外传来连希元别扭的声音,“……把我的手机还给我。”
连希元性子高傲,冷战中能亲自跑来找她,已经是奇迹了。
如果她有心和连希元重归于好,现在就应该给他开门,可……
徐抒恩低头看了眼糟糕的安汝舟,又和浴室门口衣衫近乎透明的申廷灿对视一眼。
不行,连希元绝对会发疯的。
迟迟得不到回应的连希元更加用力地拍门,语中满是烦躁:
“徐抒恩,你在不在里面?”
“黄司机说你回来了。”
徐抒恩迟疑地应道:“……我在。”
听见她的回应,拍门声奇迹般地停下了,仿佛刚才那狂暴的声音是幻觉。
“给我开门,”连希元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愉悦,“黄司机说你叫她把安汝舟送回去是吧?”
“把那X子扔进垃圾桶就可以了,干嘛还让司机送回去?”
怪不得愿意纡尊降贵地来找她求和,原来他以为她把安汝舟送走了。
“……”
徐抒恩沉默了。
虽然很感谢黄司机帮忙撒谎,但是……
申廷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床边,脑袋钻进被子里含她的手指,徐抒恩坐着安汝舟,又撑在他湿漉漉的身上。
他仰着脸用气声问她:“抒恩,我躲哪里?”
徐抒恩克制地呼出一口气。
刚才还能躲,现在还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