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妻子的夸赞,安父胸口油然而生一种自豪,即使他自知根本没有管束过安汝舟。
“夫人,”他语调羞涩地谦虚道,“这没什么……”
眼前是两张乖顺如绵羊一样的脸蛋,不仅神态,长相也是相似的艳丽。
这两张脸在安社长眼中渐渐重合,叠在一起,组成了另一张皱纹横生而威严的女人的脸。
安社长一个激灵,那张脸像梦境一样被戳破,丈夫和男儿低眉顺眼地,乖巧听候她的安排。
老不X的。
她在心里骂道,一种扭曲的得意在心底潜滋暗长。
你也没几年好活了。
等你一死,NR财团就彻底姓安了。
商场上再强,还不是被她吃了绝户?
她和老东西可不一样,真儿,是姓安的!
想到安汝真,安社长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。
那孩子能力出众,而且还和她长相极为相似。
不像安汝舟,明明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,偏偏长得和他父亲更像。
当然,也像会长那老家伙。
每次看到安汝舟,她总觉得不舒服。恍然间,仿佛看见了精明强干的老会长年轻时的模样。
她抛夫弃子,连自己的孩子都只能叫她一声姑姑。
她牺牲了这么多,那该死的老东西,还是对她不放心!
她正是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年纪,老会长却处处让她束手束脚。被老会长提防着,她这么多年始终是个不尴不尬的社长。
好在有安汝真这个安慰。
连理事、崔会长……呵。
她们都看不起她,“那件事”也防备她。
但是没关系,她们不会生得出女孩,百年之后,她却还有真儿。
亲手把自己的基业交到外姓人的手上……那滋味儿,一定不好受吧?
想到这里,安社长对着那两张温顺的面孔宽宏大量地笑了笑。
“真儿的接风宴要好好办,”她最后向他们叮嘱道,
“明白了吗?”
*
走廊上人来人往,学生们三五成群,或挽手一起走过。路过的视线却有意无意地停留在路中间,随后又状似无意地略过。
纤体颀长的短裙少男挡住面前少女的去路,他紧咬下唇,楚楚可怜的神情和骄矜的长相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徐抒恩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安汝舟短一截的制服裙,目光下移,他薄如蝉翼的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