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打错了,徐抒恩这样想,然后挂掉了那个电话。
她解锁手机,一瞬间各种信息像潮水般地涌入,全是不同联系人在不同社媒上关心她请假的原因。有短信,有留言,还有聊天软件上的即时消息。
还没有等徐抒恩看完所有的通知,刚才那一串陌生号码又一次打了进来。
徐抒恩这才发现,未接电话栏里,有起码十几个同一号码打过来的记录。
……不会是哪个输错号码的傻瓜一直在重拨吧?
徐抒恩按下了接听,她才把手机放到耳边,对边亢奋的男声就响了起来。
“徐抒恩~”
听筒里少男的声线相当粘牙,听得徐抒恩眼皮一跳。
“你是徐抒恩,对吧!”
看来不是打错。
徐抒恩沉默了。
这个声音有些耳熟,但是太做作了,她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。
她问道:“你是谁?”
“……啊,我忘了你没有我的电话。”
“是我,车元瑞。”
上了两个楼梯,徐抒恩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温水,有益于修复皮肤损伤的药材也提前泡在里面。
少女把手机打开免提之后,放在了大理石的台面上,随即将整个身子沉进温水里。
她不说话,电话那头的车元瑞就只能听见水面晃荡的声音,他饶有兴致地问道:
“徐抒恩,你不问问我从哪弄来你的电话的?”
徐抒恩噗嗤笑了出来,水里的药用成分让她感到轻微的灼烧。
“你把我当做特招生吗?”徐抒恩说道,“特权阶级的方法我也会用啊。”
车元瑞那边安静了一瞬,随即他哈哈的笑声传入了徐抒恩的耳中。
“好吧!碰杯,特权阶级。”
车元瑞躺在宽而柔软的大床上,倚着两个枕头,脑袋歪歪地陷进去。
他握着手机,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汗,把手机的金属壳也捏得滚烫。
他不说话,徐抒恩也沉默。
两个人就像在那一场打架之后又来上了一场耐力比拼,莫名的氛围隔空缓缓流动,却比起他们之间陌生的关系,多了一种古怪的默契。
徐抒恩把脸也泡进了水里,数了三十秒之后抬起脸。
手机上的通话时长从3:11来到了3:41,她数得分秒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