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层阶级教养她要优雅、要温和、对同阶级要留手留情,最好用兵不血刃的方式处理纷争。
她却是啖肉饮血的凶兽,渴望一击毙命赶尽杀绝。要拼命锻炼意志,才能压抑住原始的本能。
对待安汝舟,徐抒恩已经留手了,但她相信这绝不是连理事长乐于见到的场面,连理事长不会接受她的解释。
徐抒恩说完,整间书房便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,空气的流动仿佛都变慢了。
周围的空气粒子紧迫地挤压着身处其中之人的躯体,给人以一种窒息的错觉。
徐抒恩眼睑低垂,地面上灰白的大理石被擦得光可鉴人,倒映着她自己的面孔。
半长不短的发丝散落,被一根黑色的线形发卡整齐地别在耳边。
她现在用的发卡是名牌,硬质的材料很结实,不会像廉价发卡那样,用手一搓就能剥落出粒状的黑片。
七岁的时候,幼小的女孩已经能用一根发卡,轻松地撬开任何一辆汽车的门锁。
然后她会从前座的抽拉式屉子里掏出钞票、硬币,以及其他任何可能值钱的东西揣进口袋。
当然,卖掉的情况很少,大部分杂货店并不肯收来路不明的戒指和手表。
所以她当天的生活质量,取决于车主在前座留下了多少零钱。
不是没有被抓到过,用铁制的手铐控制住了嫌疑对象,巡查们不敢相信,撬坏了一整条街上轿车的窃贼,会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。
因为年纪太小,她只是被口头教育后就释放了。
未满十岁,像她这样的犯法少年,法律规定不能使用任何司法处罚。
她走出巡查局大门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雪,从车上扒来的名牌羽绒服是赃物,被收缴,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衣。
问话的警察于心不忍,将准备丢去垃圾站的旧棉袄给她穿上。
她们说,很快会联系愿意收她的儿童之家,但是她没打算去,因为她就是从育幼院里跑出来的。
育幼院只有漂亮讨喜的孩子能吃饱,她话少,长相也平凡,一年到头只派给稀粥。
至少在外面偷东西不会饿肚子,她想,干这个没什么不好的,很轻松很快,而且没什么后果。
她只在路边看人撬锁了一次,后来她依葫芦画瓢,首次就成功了。
汽车偷窃案在那一片区域仍然频发,巡查们却再也没有抓住过窃贼。
路灯下蹲守着几个便衣,大雪纷飞的时候寒风猎猎作响。直到后半夜那些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