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心眼儿也不大。”
昨天还口口声声骂他是傻子,全世界最蠢的傻子。
当时他是气的,但现在他特别想。想听听她说话,哪怕再骂他一次也认了。
被康俊泽刺激后的抑郁反应消失得比以往迅速。
也许是抽离得较早,也许是忙着工作,积愤排遣得快,总之,他想忙完赶快回家和徐悠说对不起。
他不该撕她裙子,不该在车上折磨她到求饶,不该明知道康俊泽别有用心还吃飞醋,更不该深夜一走了之。
那晚,他好像捏疼了她,吻疼了她。
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陈怀瑾妥协一步,赶快把孔云逸打发走,忙完手头工作就能回家。
窗外滚滚黑云加快了他的进程。
“也行吧。”孔云逸大方地一挥手,“我发夹还在她那儿呢。你问问她在哪儿,我去取总可以吧。”
陈怀瑾摸出手机,手指压着屏幕半天没动。
孔云逸歪头,“吵架了?看不出来呀,那天她挺开心。康俊泽很会迁就女生的,这点你得学学,她俩总有聊不完的话……”
陈怀瑾看着眉飞色舞的孔云逸,眼神逐渐冰冷,直至对方收声,才扔出一句,“东西多少钱,折现给你。”
说完,点开扫一扫,示意孔云逸亮出二维码。
“你不会是不敢给她打电话吧?”
陈怀瑾懒得再和孔云逸说话,已经消亡的抑郁又有复苏的苗头,鼻息重重呼出,直接拨通电话。
孔云逸就在一旁,他喉结艰涩滑动,却说不出更温柔的话,只短短地问,在哪儿。
他觉得喉咙干涩,只是简单几个字,嘴角就像撕裂似的疼。他咬她那晚,她该多疼。
“……回家的路上。”
徐悠那边很静,应该是在车上。他的心瞬间就踏实下来,说孔云逸想要回发夹。
“在我这儿,来取吧。你……回来吗?”
陈怀瑾警惕地看一眼孔云逸,背过身去,声音又低了几度,但明显柔和下来,“可能会晚些,别等我睡觉,留盏灯。”
这么明显的暗示,徐悠自然懂得。
“等你宵夜。”
然后电话挂断。
只剩嘟嘟的盲音,他还听了许久,真好听。
……
放下电话,徐悠望着对面还笑着的康俊泽皱起眉头。
“师兄,有话快说吧,那个人你找到了没有,我只想知道这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