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法夫妻,什么野鸳鸯,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沈在京皱眉看了厉景行一眼,拉着江舟站起来。
“合法夫妻”四个字,他脱口而出,但江舟因为干坏事被抓的慌张,完全没有领会到他这四个字的真实含义。
厉景行跟旁边的徐途啧一声,“瞧他这样,我差点以为看错人,以为是老贺呢。”
“你嘴巴积点德吧,回头把人惹恼了,收拾你可别哭爹喊娘。”
徐途是厚道人,他刚才没看见,要是知道人小夫妻在亲热,他绝对不会过来坏人好事。
他清清嗓子,喊江舟:“弟妹,我们是来找你们一起去吃饭的……”
他本来好心转移话题帮忙缓解一下江舟的尴尬,谁知道话刚说到一半,江舟扯下头上的外套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江舟径直走出校门,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。
她许久没回自己的出租屋了,房间里落满了灰。
江舟站在客厅中央,腿一软,坐在了地上。
直到此刻,她还在控制不住浑身发抖。
她刚才在做什么?
她主动回吻了沈在京。
她简直是疯了!
江舟缩成一团,曲起膝盖抱住自己,未知名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朝她涌来。
手上有亮光忽然一闪,灼痛她的双眼。
她清楚看见无名指上的戒圈。
下一秒,她就要拿掉它。
然而那戒圈尺寸打得刚刚好,套进去容易,拔下来的时候却卡在了关节上,怎么也取不下来。
江舟的手指都磨红了也不行。
她只好起身去卫生间找洗手液。
洗手液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完了,怎么挤都挤不出来。
洗发水也没有,沐浴露也没有,什么都跟她作对。
好像一切细节都在不停地向她预示,她的人生注定要脱轨了。
江舟怕死了。
她好像一个溺水的人,双手胡乱扑腾,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抓的东西。
终于,她想起还有一根救命的浮木。
她立马翻出手机来,给温辰屿打电话。
可电话拨通,一直响一直响,直到电话乍去挂断都无人接听。
温辰屿或许有事,或许手机不在身边……
可是江舟不敢停下来。
她一个接一个地打,一个接一个地响到最后,统统自动挂断。
直到打到第七个,那端终于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