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作势去厨房转了一圈,然后抓着一小把黄米出来,去外头走廊下逗鸟。
“看看,果然还是富贵养人,短短几个月,这通身的气派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了。”
江舟逗鸟正开心呢,秦韵摇着扇子走过来,上下打量她,嘴里一股子酸味。
江舟看都不看她半眼,只轻笑一声反讽道:“是啊,还得多亏了你们,按头逼我过上如今的好日子。”
秦韵站在她身后,点头,“你这话说的没错,没我跟你爸,你还在你那个破单位当牛做马呢,累死累活一年,工资不够买你这身衣服的零头,所以说啊,你得念着我跟你爸的好,我们好了,还能亏着你不成?”
江舟也不知道她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。
她回头,看秦韵一脸虚伪的笑就觉得腻歪。.
懒得搭理她,把手里最后一点小黄米撒鸟笼子里,转身又回去了。
客厅里。
苏亦安正给沈在京看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古董。
“……这么久了也没找到机会和亲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,正好我前几天碰着好东西,知道你爸肯定喜欢,立马就买下来了,一点心意,也不值什么。”
他一番话说得极好听。
其实实际情况是,他急那块地迟迟没有消息,又不敢频繁骚扰沈在京,就想曲线救国,从沈良州这里找找门路。
江舟走进门,听见他说自己淘到了好物件,脚下步子不觉加快了几分。
因为苏亦安背对着大门,身体把东西挡住了。
江舟走过去才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只玫瑰紫釉花盆。
乍一看那釉色包浆,确实像件好东西。
江舟一见老物件就手痒,“这东西哪儿来的?给我瞧瞧真的假的。”
“当然是真的了!这是我专门买来送给你公公的。”
苏亦安不想给她瞧,又嫌弃道:
“你又不懂,别不小心给我摔了。”
沈在京掀唇,插话道:“没关系,摔了我给她赔。”
他这么一说,苏亦安只好把花盆给江舟。
江舟一拿到手,眼睛那股兴奋劲就淡了淡。
她从小摸着老物件长大的,只凭手感,就能摸出八九分的真假。
这高古瓷大概率是个仿的,旧胎新釉,瓷器上最常见的作假手段。
只不过这只仿品作假技术太高,釉光温润柔和,釉胎结合过渡的非常自然,底足也没有什么破绽,光凭眼睛还真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