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骂骂咧咧刚爬起来,屁股上又挨了一脚。
“我靠!
“我错了哥,我嘴贱!我再也不说你了……”
厉景行一向识时务,没节操,打不赢就认怂。
打闹声传了老远,惊得树林里刚归巢的鸟又扑棱棱飞起来。
江舟这边几人都转头看过去。
贺书宴笑说:“肯定是景行又嘴欠了。”
沈筱宁气呼呼哼道:“何止是欠,简直嘴臭!”
江舟也不知道厉景行怎么招她家大小姐了,笑眯眯哄道:“别气了,我给你煮鲜鱼汤喝好不好?”
方茹插口道:“那我来处理鱼吧?”
江舟惊讶道:“啊?你会吗?”
方茹点头,“以前做实验解剖过,还算顺手。”
这边说着,贺书宴已经贴心地把围裙和手套送上来了。
方茹穿戴好,从桶里捞出一条鱼放在案板上。
离水的鱼好像感受到死亡的气息,在砧板上拼命地拍打尾巴。
江舟很怕这种杀鸡杀鱼的场面。
很小的时候,她回养父的老家过年,爷爷奶奶杀掉家里养了一年的走地鸡给她炖了吃。
爷爷杀鸡的时候用刀在鸡脖子上抹了一道,然后扔开,任由鸡痛的满院子乱扑腾,最后流干血死去。
那满院子的鸡血至今还是江舟的梦魇。
至于鱼,更叫人心惊肉跳了。
即使已经拍碎了脑袋,剖肠刮腹,它的身体依旧跳动,睁着两只鱼眼睛死不瞑目。
虽然长大后,她通过生物学习了解到那只是一种膝跳反射。
可是那种残忍的印象还是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。
江舟下意识往沈在京身后躲了躲。
沈在京察觉到她的害怕,再自然不过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摁到自己的胸口,声音不自觉柔软几分道:“怕就别看。”
说话的功夫,方茹这边已经迅疾出手按住了鱼,左手抓着一把小刀,快准狠地扎进鱼眼中间的软缝,轻轻一搅。
活蹦乱跳的鱼瞬间一动不动瘫在了砧板上。
她杀鱼时候的样子,和她站在手术台上时简直一模一样。
面无表情,极致的沉静,冰冷,锋利,就像她手里的那把刀。
围观的几人,除了贺书宴,表情多少都露出点儿惊讶来。
刚走过来的厉景行感觉背上一阵凉嗖嗖的。
他抬手摸了摸后脖颈,见贺书宴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