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老爷子就跟太上皇一样,挂个董事长的虚职,基本上不再插手集团的事务。
只是隔一段时间问一问集团近期状况,偶尔指点一两句。
爷孙俩在书房里待到四点多才出来。
老爷子要回疗养院,沈在京要亲自开车去送他。
他回房间去换了个衣服,下来的时候,一家人已经出了屋,站在院子里。
老爷子见就他一个人,问了句,“阿允还没醒呢?”
沈在京脑海里浮现她埋在被子里,一脸酣睡的模样,不自觉翘了翘唇角,“估计是昨天晚上累太狠了。”
做贼不容易,心虚体也虚。
沈筱宁嘀咕,“晚上睡觉能累着什么?”
她有口无心,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就直往歧路上狂奔了。
沈在京原也没有这个意思,瞥见他爸妈怪异的脸色,一下反应过来。
老爷子倒是笑了,“你们俩早早给我生个大胖曾孙也好。”
沈在京也不解释,只笑,“行,我回头问问您孙媳妇儿的意思。”
……
沈在京在疗养院陪老爷子吃过晚饭才回来,到家都快八点了,江舟还睡着。
他看着团在被子里依旧人事不省的女人,乐了。
“醒醒,别睡了。”
他在床边坐下,用手指戳她的脸。
江舟一动不动。
“你是猪吗?嗯?”
沈在京吐槽了一句,又去捏她鼻子。
这回江舟总算有了动静,皱眉打开他的手,嘴里嘟囔了一句,“温辰屿,你别闹……”
她话落,房间里突然死寂般安静。
江舟在梦里似乎感知到某种不安,眼皮子抖了几下,意识挣扎着从混沌里醒了过来。
她一睁开眼睛,就看见沈在京那张刀削斧凿般的阴沉沉凉嗖嗖的脸。
像谁欠他八百万似的。
江舟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下意识问,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沈在京深邃的目光意味难明地睨着她,扬扬眉,“好问题,我也想知道我在这儿干什么?”
江舟摁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,左右瞥了眼,终于醒的差不多了,问他,“我怎么在你床上?”
沈在京哼笑一声,“是啊,你怎么在我床上?”
江舟反应过来,想到什么,下意识揭开被子往身上看。
衣服都还在。
她提起的一口气正要松下去,就听头顶响起沈在京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