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不知何时又钻了上来,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里,拿眼角余光偷偷觑着自家小姐。
她怀疑小姐压根不知道王爷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宋以安坐在车里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腕上还残留着那一点熨烫的温度,正一寸一寸地凉下去。
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可又道不出来。
某个夜晚,宋以安忽然梦见了这个情景。
梦里还是那辆马车,还是纷纷扬扬的雪,还是傅羲和站在雪里,问她那句“可以等我回来吗?”
她从梦中醒来,猛地坐起身,坐在黑暗里,心跳得又快又沉。
忽然之间,宋以安恍然大悟。
该不会是那种意思吧?
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,掌心底下,脸颊烫得厉害。
这不能怪她迟钝,虽活了两辈子,可是没有谈过一次恋爱,她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。
而此时,千里之外。
大曜与沧澜国及异族的这一仗,已打了整整三年。
三年间,敌军的防线一退再退,从罗城一路溃退至边境线外。
傅羲和不仅收复了早年沦陷的几处关隘,更斩获敌首数万、俘获战马辎重无数。
此刻,宋以安并不在京城。
她刚满十五岁那年,登门说亲的媒人便没断过,那些公子哥儿们像约好了似的,一个接一个地在她面前开屏。
她本以为忍一忍便过去了,谁知今年满十六,孔雀倒翻了一倍。
不过比她更惨的是宋以礼,他十七岁考上了状元,至今还没有成亲,相府门槛都要被媒人踏平。
她寻了个由头,代替娘亲去江南谈生意,让海棠收拾了几件衣裳,带上海棠与王一王二,头也不回地离了京。
还顺带带上了小白。
小白已经跟着她有九年了,再不带去外面看看,恐怕以后没有机会。
不过,她一直有特意喂小白喝灵水和吃空间里的食物。
保养得当,身体还是很强壮,看着没有半点老态。
江南的夏天比京城来得早。
五月未过,运河两岸的柳树便绿得泼了墨似的,蝉鸣从早响到晚。
宋以安坐在临河的茶楼里,摇着团扇,脚下趴着小白,她看窗外乌篷船慢悠悠地划过水面,觉得这日子比京城清净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说是来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