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长鸢不确定开口。
方寂放下剪刀，起身去迎，“是我。”
站起来才发现，他的身高很高，黑发偏长，刚剪完的头发，发尾垂至后颈。放下剪刀同时拿起一根黑色橡皮圈，随手拢起头发在脑后扎出一个松散小巧的啾啾。眉眼轮廓稍偏锐利，瞳色偏淡，情绪内敛不外露。
“虽然我们已经熟悉，但还是第一次见面。”
方寂声音和平日里主系统声音有所差别，符长鸢猜测，应当是声音做了修改。
真实的他，说话声音平稳，音色偏冷，像理智的学者，不过分亲近，也不显得过分疏离。
“原来你长这样？”
还怪好看的，声音也不错。符长鸢欣赏完，从系统背包取出带来的东西，递给方寂：“你要的海水与沙子。”
方寂珍惜接过，看了好一会儿才道：“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些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扇门前，门打开，里面空间很大，缺摆放着一排排空的置物架。
方寂将海水与沙子换了新的玻璃容器，然后放在置物架上。
符长鸢：“你很喜欢？”
方寂：“尚可。”
“你是主系统，弄来这些应该很容易吧？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方寂出来时，顺手管好房门，走到沙发前坐下，同时示意符长鸢也坐。
此时，家务机器人已经将他剪落在地的长发清理干净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符长鸢坐下后，接过另一个机器人端来的茶水。
方寂：“感受。一个是我随便就能买来，但无法感受。一个是我借你之眼，亲眼看到的真实。”
最后二字，他加重声音格外强调。
“也可以看录像，亦或者有专门打造景观的科技产物，甚至还能用类似幻境的手段重现景象。”符长鸢给他出主意。
方寂：“可那些都不是真实。”
一个被困不知多少年月的人，他所追求的，不过是亲眼所见自然，亲身感受自然。
他跟着符长鸢，借符长鸢之眼看到真实，因此他愿意接受符长鸢带来的海水与沙子。
符长鸢心道，还挺矫情。
“刚才看你在剪头发？”
“嗯，我喜欢长发，不过打理起来麻烦，所以我把它剪短到能扎住的长度。”
“你可以剪更短一点。”符长鸢看着他那张脸，“以你条件，板寸或者光头都适合。”
“可我喜欢长发。”
行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