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簪伸手接过面具,手指轻轻拂过云纹,细细欣赏了一番,然后恭敬地还了回去。
“这是当年夫人救我时,送我的面具。你当时才这么小,应是不记得了。”谢沐璟接过面具,重新戴上。
晏沉簪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随即又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来。
这一丝细微的笑却被谢沐璟看在眼里,让他心中也轻松了些。
谢沐璟知她心中或许还不大习惯,便没有再多说什么。马车缓缓下山,驶离临渊府所的无忧峰。车轮碾压着一路的落叶,谢沐璟却听到了树林间多了几阵不属于自己马车的穿行声。
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,便闭了眼睛假寐起来。
晏沉簪见公子歇着了,便扭过头来,掀起窗帘的一角,看着外面的风景。
马车离开无忧峰不久,很快便从南门驶入了京城。
晏沉簪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平日里出门的机会并不多。午后灿烂的阳光照亮着京城繁华的街,仿佛背后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血案一样,耀眼得让人眼睛生疼。
她看了一会儿,默默地松手放下了帘子,眼底又抹上了一层黯淡的灰色。
马车缓缓停在西市的柳家衣铺门口。柳四娘远远就听到了临渊府的马车声,便到门外来迎。谢沐璟与晏沉簪下了车,柳四娘款款上前来迎:
“哟!大人今日亲自来我家铺子呀!”柳四娘看了一眼马车上已无他人,又打量了一下晏沉簪,“临渊大人今日……不带花乔姑娘,这位是公子的……新人?”
谢沐璟笑了笑,并未回答。
柳四娘满脸堆笑地凑到晏沉簪身边:“奴家柳四娘,这厢有礼了。姑娘快进来看看,喜欢些什么款式的衣裳?”
柳四娘说着便迎晏沉簪进铺子里去,谢沐璟则跟在沉簪的一侧。
衣铺有两层高,第一层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布料,第二层是一些小的厢房,供宾客试衣和歇息。柳四娘带晏沉簪把一楼陈列的衣服、鞋子和布匹都看了一遍,问沉簪道:
“我瞧姑娘这身段和姿容,与花乔姑娘倒是大不同。您应是喜欢素色些的衣裳吧?”
“正是的。”晏沉簪微微一笑。
“姑娘您看,若是喜欢素色,如今天气用这雪青的、天水碧的重绢,您可喜欢?搭配这匹象牙白缣做贴身里衣正好……”
晏沉簪看着柳四娘找来的这些绸缎,皆是重工织造,颜色鲜亮却不夸张,每一匹都是柔和而贵气。
“姑娘摸摸看,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