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三脸上笑得灿烂,他才不信晏沉簪说的话。他心想既能使得动临渊府,这小姑娘背后的人必定非富即贵。
但姚三细细打量着晏沉簪,又心中觉得不妥。
若是真就这样让临渊府把人带回去,看到她这般形容枯槁,无精打采的样子,怪罪自己没有好生照顾,回头要收拾自己怎么办呢!
他想了想,也有些后悔自己往日里没有把晏沉簪养胖一些。他决定中午给沉簪多弄些好菜吃吃,好让她吃饱了有力气,赎她的人见了自然也知道自己没有为难她。若这姑娘日后真就飞黄腾达了,多少念及我姚三今日之恩,或许自己能谋些什么好处。
因此,姚三不惜自掏腰包,买了半只烧鸡,单独叫晏沉簪去一个干净的空牢房里吃饭。
沉簪看着这烧鸡,脸上笑着谢过姚三,实则心里犯了愁。
自离开家这么久以来,别说荤菜了,她连一口像样的吃食都没见过,这下子给她这么半只鸡,她真的是被吓得不轻,不知姚三是何用意。
万一自己能出去,也还是能想个法子答谢他曾经的照顾。可万一这位大人也像长庆侯府一样,说是要救自己,转眼却把自己忘了,或是更糟糕些把自己卖了,那该如何是好呢?她迟疑着,不敢动筷。
“没事的姑娘,你吃,你吃啊,哈哈哈。”姚三却在一旁笑着催促。
晏沉簪想了想,破罐子破摔,就算是明天死了,吃饱这一顿,不做饿死鬼,也是不赖的。这么心想着,她便干脆拎起烧鸡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这东西吃起来是很香,然而刚吃没多久,沉簪的肚子就因为长期不进荤腥,而开始绞痛起来。
但是沉簪心里知道,不管姚三是为了什么,这烧鸡总归是他特地为自己买的。她便忍着腹痛谢过了姚三,并且让姚三许自己在这牢房里暂且歇息一会儿。
等姚三走时,晏沉簪的额上已憋出细密的冷汗来,她便抱着肚子蜷缩在草堆里,试图睡一觉来缓解腹痛。
花剑回到马车上,向谢沐璟回禀了姚三的说法。谢沐璟坐在马车上,嗤之以鼻。
“长庆侯府算个什么东西?他们一向以清高自居,救人却没有救到底,还拦着别人来救她。哼,你说这是什么蠢道理。”
谢沐璟把玩着手里的镂空檀木芸签,忽而将它夹回了书里,灵光一闪。
“要信物是吧?本公子正想到有好的信物,取了去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