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,谢沐璟紧紧地抱着晏沉簪,看着她脖子上那道已经凝固却依然猩红刺眼的伤口出神。
谢沐璟用两件大衣将她裹着,她的呼吸也仍然微弱得感觉不到温度。他暗自运功为自己止住内伤,眼角却已漫出了两道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泪来。
终于在太阳爬上无忧峰之时,雪才有了收住的势头。马车在临渊府门前缓缓停住,谢沐璟抱起晏沉簪飞身下车,直奔她的房间。
吴妈知道他们今天就回来,起了个大早,正端着水盆要去打扫屋子,却远远瞧见谢沐璟抱着晏沉簪大步冲进苑门。
晏沉簪左手伤口渗出的血浸湿了雪白的裙摆,殷红一片,分外刺眼。
啪——
吴妈手中的铜盆应声落地。她迈着踉跄的步子上前去,腿软得几乎站不稳。
谢沐璟将晏沉簪放在了床上。吴妈跪在晏沉簪床边,刚伸出去想抓住她手的手悬在了半空中,她怕再次弄伤了晏沉簪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……”吴妈的声音嘶哑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“公子,你们不是去皇家冬狩吗,小姐怎会受了这样重的伤呢?”
谢沐璟没有说话。他的脸色不比晏沉簪好多少,空洞的眼神中透着疲惫,暗紫色的衣袍上分明也沾满了血迹,有自己的,也有她的。
吴妈见谢沐璟不开口,一时情急,伸出手紧紧攥住了谢沐璟的衣袖:
“公子,小公子,您倒是说句话呀!”
谢沐璟这才回过头来看了看吴妈。这满含愧疚的一眼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,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,嘴里喷出一口黑紫色的淤血 ,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。
这时,花家兄妹正领着王善赶到了晏沉簪房外。
“公子!”
花剑惊呼着冲上前去将谢沐璟扶起,对着外头的侍卫喊道:“快去把其他府医也请来呀!”
谢沐璟扶着花剑的手站起身来:“……不必了,我自己回去歇息……就好……”
他径自扶着廊下的柱子,一步步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去。
花剑一时亦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。进府多年来,他从来没见过公子伤得这么重,更没见过他会为了谁而将半条命都豁出去。
花乔推了花剑一把道:“你傻呀,快跟上去啊,公子伤得很重你没看出来吗!”
花剑想去扶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