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沐珩见弟弟脸上满是阴沉之色,他伸手抚上了谢沐璟攥紧的拳头。“阿璟,父亲七日后出殡,到时你替为兄执绋,我们兄弟二人为父亲开路,可好?”
谢沐珩的话,虽带着一丝悲切,但又像夹着暖意的海浪一般涌入谢沐璟的心头。他抬起头,换上一副坚定的目光:“好,弟弟全凭哥哥安排。”
兄弟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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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天子登基十年来,谢家的变故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谢沐璟十二岁那年在一场大火中“消失”之后,国公府只剩下了谢沐珩一个嫡长子。
那一年后,皇帝又突然封楚国公为镇西北大将军,并下令其即刻前往镇守西北,与匈奴人周旋至今,已八年有余。
谢家这两个孩子,一个年纪轻轻便独自挑起家中大梁,另一个更是有家不能回,在江湖上躲躲藏藏,隐匿半生。
但是他们兄弟二人却手足情深,从未生出什么嫌隙。
王氏看着两兄弟一如既往地兄友弟恭,彼此信任,心中甚是安慰。虽然夫君新丧,但是她还是相信着,这两个孩子从小便冷静沉着,定能熬过此劫,熬到那出头之日的。
王氏出身于京城官宦之家,她是楚国公谢忠的母亲——大长公主夏莹,亲自精挑细选的儿媳妇。王氏知书达理,她知道谢家虽然是高门显贵的皇亲,但却从不是什么安享富贵之家。
当年夏莹相中她,召她入公主府来见时,她便知道谢家的路,从来都不是坦途。但这并没有影响她和楚国公婚后携手与共,情意绵长。
谢沐璟离开家的这些年,先是在临渊府得南老先生照拂,学得一身好本领,而后接管临渊府,又将一应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,与国公府暗中相互扶持。
王氏想到这些,心中宽慰了不少。
“阿璟,”王氏开口说,“家中很多事情,都委屈你了。你父亲新丧,来往吊唁的宾客人多眼杂。你赶紧先换好衣裳,跟在阿珩身边吧。”
谢沐璟明白母亲的意思,便答应下来。一家人在内厅叙旧片刻后,便在王氏安排下开始操办楚国公的丧事。
谢沐璟换好丧服后,找了些蜜蜡修饰了一下面容,又用浅色的胭脂涂在眼皮上,并找来些香灰之类涂在脸上,扮上的样子着实像个哭哭啼啼的小家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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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沉簪一夜睡得并不安稳,虽谢沐璟不在府中,她还是一大早便来到了书房,看到了他给自己留的信。
信上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