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木儿捂着额头,血似水般从指缝涌出。
十几个突利男子分成明晃晃的两派,在院中央对立杵着,怒目而视。
阿拉坦看着帖木儿头上那么大的口子,怒气霎时上涌,扭身看向对面被人簇拥在中间的万俟提,“ 万俟提你不错,冲自己人下手!”
万俟提嗤笑,“他自己眼瞎撞上来的,干我屁事。”
闻此帖木儿也不捂着伤口了,“他娘的万俟提,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琢磨什么,小珂是自愿跟我的,就你这娘们儿兮兮的样儿,哪个长眼睛的能看上!”
原本还在和人嬉笑的万俟提眼角瞬间坠了下来,眯成一条细缝阴森森地盯着对面哈哈大笑的众人。
阿拉坦见他这样子向前一步,右臂展开挡在所有人面前。
院子里原本嬉笑的声音渐渐泯灭,场面缓缓凝住,风过可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万俟提突然哼笑一声,宁静就此打破。
“老子给菱珂喂羊肉的时候你还在粪堆里打滚呢。”
自从进了大燕都城,栾提曼上管得极严,不许任何人出四方馆。
帖木儿前日实在憋不住,闹着非要往外跑,撞翻了几个守卫快到门口时被栾提曼上抓住了。
栾提曼上大怒,在院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抽了他一大顿,血肉模糊后立马又被罚去马厩清理了一夜的马粪。
那两天帖木儿身上缠绕着一股挥散不去的臭气,所有人都绕着走。
而那日又正好是舞姬进馆的时间,帖木儿由于气味难闻,就算是跳舞中的女子都刻意离他那一块儿远远的。
这事让帖木儿十分难堪,如今又被万俟提当众提及,新仇旧恨让他再抑制不住情绪,从阿拉坦身后直冲过去。
“呼”的一拳朝万俟提面上砸去,在万俟提转头躲避之际,反手一把拉住他的发辫往回狠拽一把。
万俟提吃力猛地倒过去,身边的人立马拉住他的一只胳膊,这才没摔个狗吃屎。
万俟提这边的人见万俟提被打,提起拳头,四面八方就往帖木儿腹部招呼。
混乱中帖木儿一时不察被谁一拳击中,向后连退数步,撞进了身后冲上来帮忙的阿拉坦身上。
将帖木儿一个转身安稳搁置在一旁,须卜达鲁反手架住对面不知从哪棵树上掰断的粗木条,随后手肘狠狠顶进他的胃囊,这人立时呕出一口血跌了出去。
万俟提后槽牙咬得发响,再管不了其他。
抽出一柄弯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