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迟一个人坐在位子上,翻看手上的剧本。
想起方才,周时序克制又带着期待的语气邀她一道吃晚餐,忍不住唇角带了点未散的笑意。
她正想着背一下剧本上的台词,眼前突然洒下一片阴影。
姜迟抬头一看,是程野。
她不由皱了皱眉,正要发作,就听程野道:“姜迟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话里话外,竟暗示姜迟,两人联姻的事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话语脱口而出,透着不耐。
程野眯了眯眼,眼神锐利了几分,笑意不达眼底:“这么说来,老大是决心忘记这段关系了?”
“你别喊我老大!”姜迟对视着程野,手上合上剧本,动作干脆利落,“啪”一声轻响,像一记耳光打在了程野脸上,“你根本不是他!”
程野脸上的笑意滞了一瞬,旋即又挂回去,但眼底那层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臂,下颌微微扬起,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望了望正在拍戏的周时序,随即打量她:“我不是,那谁是?”他说,“周时序吗?”
姜迟定定凝视了他一眼,看见他眼底的审视,姜迟一声轻嗤,拿上剧本起身:“你自己知道就好!”
“还有……”姜迟背对着程野,人停在原地,头也没回,“你手上的剧本恐怕也不是你写的,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手的。那不是你的东西,还给周时序!”
说完她便抬步走了,步伐从容,穿过片场外围那些忙碌的场务和电线。
程野坐在原地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,脸上从容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干净了。
他看着姜迟离开的背影,牙关紧咬,眼中的恨意凝如实质。
夜里十一点。
城南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清吧,灯光昏得发黄,空气里浮着香薰和酒水混合的味道。
程野坐在角落不起眼的卡座里,面前一杯威士忌只剩个底,冰块已经化得只剩下薄薄一片。
常兴从吧台那边端着两杯新酒走过来,坐下时扫了一眼程野的神色,没急着开口,先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说她不信了?”
“对!”程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喉结滚动了一下,语气里那股烦躁没压住,“她已经笃定我不是‘少年打马’了。”
他眼神犀利,眸中是一种浓烈的不快:“我怀疑她跟周时序已经相认了。”
常兴端着一杯威士忌,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