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刚进来时的跪姿,腰板儿挺得笔直,一动未动。
晾得还不够。
他提笔写了几封信,等汤药凉了,左手敛袖,右手搁笔,一口气喝了药,懒懒抬眸:“知道本官为何罚你吗?”
“知道。”
不出所料,明知故犯。恐怕整个相府有这个胆子的,也只有他殷暮羽了。但沈珩又怎么会不明白殷暮羽的苦心。
若是旁人,他也便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了,可这人是林泽。
沈珩微微蹙眉:“这个人,不准动,明白了吗?”
殷暮羽迟疑片刻,英眉紧锁,似有不愿,但还是应了声“是”。
“桌上的信安排人送出去,给太子的你亲自送。”沈珩说完,又补充道,“你告诉他,计划有变,让他安心等着。”
“是。”
沈珩正思索还有没有其他遗漏的事,就听门外下人说“可以用膳了”。
他刚喝了一大碗药,这会儿委实没什么食欲。
沈珩:“不吃了,撤了吧。”
林泽刚换完衣裳回来,就听到这一句。
听着情绪好像有些低落。
谁惹他了?
哦,是殷统领。
看到自己的上司被老板罚跪的场景,林泽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,正要跟着跪下,就听沈相让殷暮羽退下。
林泽犹豫一瞬,选择灰溜溜跟在殷暮羽身后,悄咪咪溜出去。
毕竟,越级是职场大忌。
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。
“你回来。”
殷暮羽突然停下脚步,林泽一下没收住,踩了殷暮羽的靴子。
绣着祥云样式的黑靴后面立时印出小半个脚印,看着格外扎眼。
完蛋,刚上班就得罪上司。
殷暮羽该不会把小五的夜班都调给他吧,他可不想每晚在房顶蹲着啊。
万一一不小心在房顶打个盹,摔下来怎么办?
林泽诚恳道:“对……对不住。”
“裴泽安,”沈珩瞧见了这点小插曲,装作没看见,轻声吩咐道,“你留下,给本官试菜。”
裴泽安:“?”
试毒就可着一个人霍霍吗?
试了两口,裴泽安便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。
好好吃。
还没吃够,再吃一口。
沈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