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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一切如常,倒也放心不少。”
“娘娘这是什么意思?”崔明舒眉间一紧。
“你不知道么?”卢令昭惊讶地说,“宣阳她……唉,也是造化弄人。”
崔明舒迟迟没有反应过来,端着茶盏喝了几口。她整个人如坠冰窟,五脏六腑都在抽痛。鲜血突然从喉间涌出,正好落在茶盏里。
她撑着桌子站起身,眼前天旋地转,一张张人脸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画面。突如其来的眩晕吞食她的意识,铺天盖地的黑暗随之席卷而来,灵魂猝然抽离。
崔明舒睁眼是熟悉的帷幔,身侧似乎有道目光长久驻留。她扭头一看,周珩静静守在床边。
“我娘呢?”
“……她走了。”
崔明舒瞳孔倏然紧缩,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去。
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向外跑,径直推开书房的门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书架面前。崔明舒伸手把往日无比珍视的书全部甩在地上,露出掩藏其中的暗格。
早先拆开的信被小心翼翼地折了回去,妥帖放置在书架内侧的暗格,她紧紧攥着里边的信封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崔明舒脱力跪坐在书堆中,信封拿不稳也难打开,自己都没注意到指尖颤抖得厉害,但是展开纸张的动作堪称轻柔。
信上笔迹清晰工整,应该是斟酌再三写就的。然而每个字崔明舒都认得,连在一起却怎么也理解不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,难以抑制的哽咽。
“为娘这里一切都好,不必牵挂。”
“天寒莫忘添衣,努力加餐饭。你一个人在雍都,多加保重。”
边疆的风将殷切叮咛飞卷带离,书页在半空中盘旋振翅,向茫茫苍天迤逦而去。
崔明舒踉跄着起身,伸出手妄图将其抓在手心,但呼啸的风如流沙从指间刮过,什么都没留住。她追了上前,鼻尖似有还无的山茶花香变作萦绕不去的浓重血腥味,耳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