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羡慕你。”谢知跃纠结地咬着笔头,声音有些含糊,“就算上课睡觉丽香姐也不会叫你,哪像我就天天被他叫起来……”
书还没翻两页,听到这里,傅闻听皱眉抬起头,纠正他:“我什么时候在她课上睡过觉了?”
谢知跃轻咳两声,强调道:“比喻,这是一种比喻手法。”
“……”傅闻听懒得和他多计较,翻了个白眼,低头继续看书。
一页还没翻过去,书桌边上又飘来声音:“诶,为啥我从来都没见你在学校看过书啊?这书是你妈妈买的吗?”
傅闻听忍无可忍地合上书页,瞪了他一眼:“因为上课的时候你都在睡觉,谢知跃,你再不动笔今晚可以不用睡了!”
“哎呀好好好。”谢知跃匆匆安抚他两句,又抓起笔杆子,“你嫌烦我就不问了嘛……”
他吸了吸鼻子,大半个身子都撑在了书桌上,单手撑住脸颊,顺势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嘀咕道:“不过你妈有你这样的孩子真幸福啊,换成我姐,要是看见我天天都提前写完作业,估计会先喊两个道士上门驱邪。”
谢知跃一直觉得,如果老天能给他姐一个机会,在高考七百分和弟弟的脑子这两个选项上二选一,她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按爆后者。
无他,唯手熟尔。
所幸说完这一句,谢知跃果真不再吱声,絮絮聒聒的声音一下子消失,只剩习题本的翻页声时不时响起,窸窸窣窣。
傅闻听垂眼看着手里的英文书,对谢知跃的最后一句自言自语似的嘀咕毫无反应。
额前稍长的刘海顺着弧度倾斜,轻轻落在他眼前,似乎惊扰到了视线,连带着睫毛也同样颤了颤。
昏黄的台灯透过纸页缝隙,照得一行行英文字母也跟着发亮。傅闻听的视线落在书上许久,这一页却迟迟也翻不过去。
谢知跃倒是有一句话说的不对,他妈大概不会因为有他这样的孩子而感到幸福,恰恰相反,对于世界上有没有他这件事,她大概是全天下最不在乎的那个人。
被他这一句话拉得思绪飞远,傅闻听手指搭着书脊,沉默了半晌也没说话,耳边似乎连翻书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。
……It is our choices,Harry,that show what we truly are,far more than our abilities.
傅闻听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梭着书页,迟疑片刻,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