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所有人都只顾着看戏,没人上去劝架。
己绛拨开人群,硬生生挤到最前面,刚想开口帮董子姜说话。
“你这就是假的,真迹在我家里。”
孩子淡淡开口,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中年男人一哄而笑:“小孩,你知道这画多贵吗?就是我们这些不懂墨宝的粗人都知道,没有几千两银子根本买不到,你还敢说这种大话!”
男人这话说出来,其他路人也都跟着一起笑。
董子姜却还是一副淡然,丝毫没有遭到质疑的慌乱,反而捡起地上的两片残页。
他将画铺开在桌案上,拿起一旁的朱笔,在画作右上方题的诗里圈画出两个字。
那年轻人一看更着急了,急忙从他手下抢回残页。
“你还嫌毁得不够多吗?!”
年轻人满脸痛惜,将残页护在怀里。
“若要验明真假,你不妨大大方方给大家看看,这幅画与真迹到底错在哪里。”
听他这么说,那年轻人顿时蹙起眉头,半信半疑地将东西展开。
“这幅画不论是笔法、设色还是布局,都与真的全然无二,没见过的恐怕还真认不出来,所以问题不在画上,而在于这首题诗。”
话音刚落,众人视线齐聚方才被他圈画出来的两个字上。
不识字的只是瞎睁着眼,看不出所以然。
“这是王乔山专门为此画题的诗,一句‘风拂杨柳骄’,这里却改作‘娇’字,太俗,没有画中风骨。”
听闻此话,书生立马把画端起来,果然,这里题上去的是“娇”字。
他脸色发白,董子姜只是看他一眼,便明白不必再作解释。
“不可能啊......”书生喃喃自语,大脑一片空白。
董子姜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要走,却迎面撞上己绛。
“......”
看清对方脸的一瞬间,阿姜脸拉得更臭了。
“为什么还要跟踪我?”
少男一脸埋怨,己绛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又招惹到这小祖宗。
“想多了吧你!谁有那闲工夫管你一个小屁孩的事!”
然而阿姜却并没有听他狡辩的意思,径直穿过人群。
因为方才的事,路人都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肃然起敬,纷纷给让出一条宽阔道路来。
己绛心里面把这脾气像臭屁股一样的小孩骂了八百遍,亏自己刚才还想帮他!吃屎去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