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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眉眼低垂,整个人如同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塑,深陷在那张高大的靠椅里。
屋子里有些暗,周围的阴影如同魔鬼的藤蔓,将那张阴鸷的、略显疲惫的脸分割成阴明两半。
他脚下是如何骇人的光景,容青弃的视线触碰到地上那小小的、正在颤抖的黑色身体时,只觉天旋地转。
过了好一会,她才终于找回呼吸的节奏。
只见锁链死死嵌入皮毛,黑猫蜷缩在地,原本清亮的金瞳蒙着一层血雾,喉咙里挤不出完整嘶吼。
它在血泊里抽搐着,背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,皮肉被匕首残忍划开,露出里面的脏器,嘴巴不断往外冒着血珠。
潜意识告诉她,这只猫就是昨晚的少年。
但是为什么,初见时,录妖珠并没有反应。
容青弃感觉胃里翻江倒海,捂住嘴,逃也似地离开了。
......
回到房间,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明明见识过很多,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场景。
生生解刨,猫妖甚至身体还在本能抽搐。
那晚明亮的,带着警觉与求助的眼睛,在今天只剩下对求生的渴望和死亡来临的恐惧。
御妖人是与妖为善的,和妖相处的时间要比和人更长。
万物皆有灵,面对一些已经化形的妖时,甚至都觉得它们就是同类。
人如何能无视同类的死亡呢?
己绛原本在自己练习法术,余光瞥见不对劲,手上动作顿住,快步朝她走过去,眉头拧起,语气里尽是慌张:“阿珠?你脸色为何这么差?”
他轻轻握住女孩发凉的手,发现她掌心出了不少汗,下意识将人往自己身侧揽了揽,抬手虚虚覆在她额间试探温度,没发烧。
可她脚步虚浮、精神涣散的样子......
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阿珠——”
她只是呆呆凝视着前方,对他的话充耳不闻,己绛越发着急。
他知道御妖人家族的诅咒,她早就盲了一只眼睛,难道现在又有别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