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对于妖来说,漫长的寿命始终是一道无法磨灭的禁锢。
妖大多数信奉唯一,若伴侣死去,他们便会一直孤独,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。
也有的妖在伴侣死后难忍寂寞,用尽一切办法寻找爱人转世,但最后发现,爱人就是爱人,是一个带有相爱记忆的灵魂,是与之痴缠的肉\体,走过一遭阎罗殿,诞生出来的新的人,并不是爱人。
尝试过这种方法的妖大多更加颓废,因为他们必须相信,并且无法逃避,当最后一盏魂灯熄灭,便意味着世间再无那人。
小蛇妖说得对,但也许是它没有尝到过爱情的滋味,认为世间一切都不值得拥有漫长生命的妖放弃自由。
但是对于景湛呢?也许这种自由可以抛下。
妖难变节。
从产生羁绊的那一瞬间开始,景湛已经不是一个自由的灵魂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小蛇用尾巴尖尖扒开他眼皮,这家伙为什么随时随地都这么忧郁?
景湛不胜其烦,随手把它甩下去。
小蛇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,哼哧哼哧跟上去。
“照我看,你倒不如跟我一起走,把日子过得潇洒又自由,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睡大床就睡,何必风餐露宿的?”
想到什么,它微微叹气,“妖群只要分散,过上几年就不复存在,没有族群的妖就是流浪兽,所有人都能踹上两脚。”
最后的话它并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它一只并未化形的小妖,如何能够独自立足?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一个强大的同族,便是一种庇护。
反正它是无所谓,他去哪自己就跟着去哪好了,既然没办法劝他脱离队伍,那跟着他们走总要安全些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未必无心。
妖离开族群庇护,部分一开始就群居的妖无法独立生存,加上妖力不稳定,便极有可能受到其它妖族的狩猎绞杀。
不出几年时间,这个族群便会覆灭。
虽说景湛对沼族并无多少感情,但族人的死活对他来说真的无所谓吗?
沼族除了几只大妖,多的是像小蛇妖这样妖力低微、无法独立的妖,那它们又会是怎样的处境?是否有些正在被奴役?或者正在辛苦躲避捉妖师的追杀?又有多少已经化作尸骨......
一切的猜测像洪水一般冲击着景湛的神经,他蹙着眉,试图告诉自己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