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才发现房间里好像少了一个人。
己绛那家伙去哪里了?
心里念着己绛,她走进隔间,发现洗澡水早已倒好,还冒着诱人的热气。
可能是出去找吃的了吧。
她也没有再想,三下五除二扒干净身上的衣服,整个人泡进浴桶。
水的浮力托起酸软的身体,微微荡漾的水波轻缓地划过肌肤,带来一丝痒意。
惬意地泡着热水澡,又想到自己完成了嘱托,帮了阿姜,更是放松,一不留神,昏昏沉沉地眯了过去。
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吵,那声音一开始很远,慢慢变近,让人脑仁发痛。
直到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细碎的脚步声,还未等她睁眼,一声暴戾沉重的踹击轰然炸开!
——咔嚓!
客栈的木门根本扛不住这股蛮力,门框寸寸崩裂,木屑四溅,整扇门被东西硬生生砸破、向内轰然塌开。
一道鲜红的身影顺着破门的狂风,狼狈地摔进屋内。
这般动静,容青弃心下一紧,也顾不得弄干身体,草草裹了一件外袍,一只手死死捏着另一个手腕上戴着的录妖珠,外出查看情况。
等到看清眼前的一切,那倒红色的身影便已经飞奔到她面前,满脸写着慌乱:“阿珠,快跑!快跑!我打不过他!”
被打回原形的己绛,明明一双狐狸眼里满是惊惧,却依旧死死护在她身前,摆出最凶狠的模样死死盯着门口。
碎裂的木门歪斜挂在墙边,木屑还在空中缓缓飘落。
门外光线明暗交错,一道修长身影不急不缓踏过这一片废墟。他没有着急迈步追赶,背脊挺直,步伐平稳从容,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男人的半边轮廓浸在阴影里,垂落的手腕随意悬着,并不着急出手。
此时的己绛,不过是他的笼中困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