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他姐姐,你找他做什么?”
听到这两个字眼,阿姜的心头就像是被柳叶轻轻拂过,泛起一丝陌生的痒意。
他应该甩开她的手的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没有这么做。
“若是你不放心,也可一通跟去,也许我师父也会想见见他的家里人。”
“你师父?”
“是,他是一名画师,觉得与这孩子有缘,非要见上一面。”
“阿姜,你想去?”她微微弯腰,与阿姜平视。
董子姜一开始还刻意躲开了她的视线,捏了捏衣摆,又大着胆子对上去,点头。
得到肯定的回答,容青弃若有所思地点头,随后将他的手攥在手里,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阿姜皱眉,满身抗拒。
“这事没得商量,你跟我出来,就得听我的,这是你二叔说的。”
阿姜的脸更皱了,像是吃了一斤石头。
容青弃也是不容拒绝的态度。
年轻人的画摊离客栈并不远,只需走过几条街便到了。
日落西山,在天空铺着一层浓厚余晖。
周围的摊贩全都已经收摊,只剩下几个伛偻老人收拾起来手脚慢些。
街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,偶尔的几声寒暄,让整座城市更显静谧。
年轻人把两人领到平房门口,把门推开,请他们进去。
屋子里很暗,也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几分光亮。
他们在黑暗中适应了好一会,才逐渐能看清一些东西。
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,只有一张矮桌,简单的厨灶,收回来之后没来得及整理的画作,还有一张被纱幔遮挡的床榻。
一阵阵请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。
“老师,人带来了。”
片刻之后,纱幔后面才逐渐有了动静。
他撑着身子缓缓挪动到床沿,从纱幔里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干枯而细长,留着很长的指甲,像是枯木。
见此,年轻人推了推阿姜,阿姜便僵硬地挪动过去。
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看清,因为太黑了。
年轻人却像是早已习惯,他本就和师父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共同度日多年,眼睛也早已习惯一切黑暗。
阿姜半蹲下身去,握住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。
意外的是,这只手虽然干瘦,掌心却是十分柔软平整,一点茧都没有。
老人的手很有劲,捏着阿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