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宵暝反应平平: “嗯,他走了。”
养子和养父不一定会长期同住,但世俗默认的观念确实如此。
没等寻微质疑,江宵暝又悠悠添了一句:“京都还有工作。”
寻微不说话了。
江宵暝问他:“想去三楼看看吗?”
少年投来的眼神里似乎带着别的意味,站在楼梯上的寻微明明高于对方,却有种被对方寸寸探究的错觉。
小江一向让人难以捉摸,心血来潮想带人参观房间也是有可能的。
寻微只好点头。
两人沿着楼梯上楼,江宵暝抬手按亮了识别锁。
检测到正确指纹,门锁发出清脆滴声,深灰大门应声而开。
门后黑暗被一道道自动亮起的柔光驱散,随着江宵暝拉门的动作,三楼的光景映入寻微眼帘。
靠墙的简陋铁架床,褪色的木柜上桔子形状的夜灯,木地板光洁如新,旁边的书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看得出来经常使用,书册已经起了毛边。
这片空间一眼都望得到头。
寥寥几样家具样式和年限老旧至极,被这样严格地圈划起来,在偌大一层的阁楼里显得空荡而怪异。
沉闷的环境带来压抑感,唯一的通风口是高处那扇小窗,远方高山被窗柩框入画中,像是静默的风景画。
熟悉的陈设让寻微一时恍惚,无法想象在孤儿院已经拆迁的前提下,江宵暝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。
良久,他才开口:“这是……你的房间?”
“嗯。”江宵暝倒是适应良好。
随手将桌前那本牛皮册丢进柜子里,少年反撑在书桌上,俊逸的脸对着寻微,神情是完全放松的。
“怎么了?”
寻微视线放在那架小床上,轻声说:“床很小,睡着不舒服。”
完完全全处在自己的领地,江宵暝姿态恣意,有些不解地看着寻微。
“以前我们两个一起都能睡下。”
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,现在的江宵暝需要不断蜷缩才能睡下,甚至不能翻身。
寻微觉得空气有些稀薄,不自觉缓了口气。
“换个床吧。”
江宵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:“不睡这个,我会睡不着。”
寻微重复:“睡不着?”
看着寻微愈发苍白的面颊,江宵暝哑声笑了:“和你一起才能睡着。”
他淡淡点评:“寻微,你很健忘。”
没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