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意融进发根,融进心里。
一条笔直的道路,路灯没那么亮,雪夹风模糊了视线,彼此就站在尽头对面。
秦还一身鲜红的婚服,刚从黄泉路返回来找人,但看见路对面的人影以后,脚步像僵住一样,忽地移不动了。
喉结滚动了下,发不出任何声响。
就见人影动了下,抬了步子风风火火向他走来。
姜白元牙齿都要冻僵了,又在冷风里找了这么久,于是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带着情绪的质问:“你躲着我做什么,我又哪里惹到你了?”
秦还没吭声,只是抿唇,看着她。
“我家你想来就来,想离开就离开,把这一切当成什么了,你觉得很好玩是吗?”
她压着火,深吸了一口冷空气,想要自己平静下来。
然后语气稍微放轻了些,“如果是幻境的事,我是不小心看到了你的隐私,这我可以解释......”
“对不起。”秦还突然打断她,声音有些哑。
话被掐断,剩下要说的什么,姜白元忘了,哽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她看见他情绪不对,好像.......哭了?
“......你。”
“你讨厌我了吗?”秦还的眼角很红,额前碎发遮着眸色,看起来很低沉阴郁:
“打算说完就让我离得远远的,是吗?”
“我......就是想说清楚。”
“我会死的,如果你打算说这些的话。”
他偏执地说,声音沙哑,眸色像化不开的墨水,冷着脸就这样幽幽地看她。
红婚服衬得他皮肤更苍白,雪天里这身装扮,真的就像那要配冥婚的怨鬼。
幻镜本身是由主人最深的执念塑造的,爱恨情仇,生前所想,藏着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。
所以他很清楚姜白元会在里面看到什么。
她被吓到了吧,当时会不会已经呆了,让她经历这种事,他真的好混蛋。
姜白元怔怔在原地,她哪里见过秦还这个样子,一时间说不出话。
可她来得本意并不是和他吵架,她只是想解释清楚,她以为两个说开就好了。
秦还没看她的表情,直接攥住她的手,不说话了,拉着她在雪夜里往更深处走。
姜白元跟不上他的步子,踉踉跄跄地,但挣脱不开那冰冷地钳子,“等下......你